收什么租?
“对啊,收租。”李贤川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屁股底下那张太师椅,又指了指这偌大的知府衙门。
“周大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广陵城,以前可是我外公家的地盘。”
“我外公姓欧。”
“这衙门,这街道,这城里的一草一木,严格说起来都算是我家的产业。”
“你占了我家的地盘,当了这么多年的官。”
“你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交点租金啊?”
他这番话一出口。
整个衙门,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李贤川。
周牧更是,目瞪口呆。
他想过一万种,李贤川来找他麻烦的理由。
贪污,受贿,草菅人命……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李贤川,竟然会用这么一个,离谱到荒谬的理由!
收租?
你他妈,疯了吧!
这大魏的天下,是姓赵的!
你一个姓李的,跑来跟朝廷命官,收租?
你这是想造反吗?!
“李……李大人……”周牧的嘴唇,哆嗦着,“您……您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
“开玩笑?”李贤川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上好花梨木打造的公案,被他拍得“哐当”一声巨响。
“周牧!”他指着周牧的鼻子,厉声喝道,“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挑明了!”
“十年前,我外公欧家,是怎么从广陵城消失的,你比我清楚!”
“我娘欧秀秀,是怎么死的,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是来通知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让整个衙门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从今天起,这广陵城,我说了算!”
“我让你交租,你就得交!”
“我让你把贪的钱,都给老子吐出来,你就得一文不少地,给老子吐出来!”
“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
他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皇帝御赐的,尚方宝剑。
剑身在日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这把剑,你认得吧?”
他用剑尖,指着周牧的喉咙,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可不认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