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您让我查的,那个广陵知府周牧的底细,有眉目了。”
“哦?”李贤川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这个周牧,外号周扒皮,是十年前,王允案之后,才从一个七品县令,被破格提拔上来的。”
“他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靠山。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两样东西。”
“哪两样?”
“第一,心狠手辣。凡是跟他作对的人,不是离奇失踪,就是全家暴毙。”
“第二,”亲卫统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会送钱。”
“他每年,都会从广陵的盐税里,拿出一笔巨款,送到京城。”
“送给谁?”李贤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户部。”亲卫统领的声音很低,吐出了一个让李贤川意想不到的名字。
李贤川愣住了。
户部?
他以为,会是某个权倾朝野的大佬,比如太后,比如某个国公。
怎么会是户部?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是个油水丰厚的衙门没错。但户部尚书,只是个二品官,在神都那个人精遍地走的地方,根本算不上什么顶尖的大人物。
周牧这个地头蛇,把宝押在一个户部尚书身上?
这不合逻辑。
“哪个户部尚书?”李贤川追问。
“就是前段时间,刚被您……送进大牢的那个,王尚书。”亲卫统领答道。
李贤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王尚书,是太后的人。
他当初,为了给赵构递投名状,拿到的第一份黑料,就是这个王尚书的。
他让夏王的暗影卫,把王尚书贪赃枉法的证据,捅到了皇帝面前,干净利落地,把这个太后的心腹,给拔掉了。
现在看来,这个王尚书,不仅仅是太后的人。
他还是江南这潭浑水,在京城里的一个重要节点。
周牧把钱送给王尚书。
王尚书再把钱,分给谁?
是全给了太后?还是说,他又分给了别人?
比如,那个躺在龙椅上,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皇帝?
他妈的。
这江南的案子,不会从头到尾,就是皇帝自己在监守自盗吧?
毕竟皇帝赵恒,以前的封地就在江南,封号宁王。
先帝派王允来查案,王允查出了东西,赵恒把他灭了口。
十年后,又故技重施。
“伯爷?伯爷?”亲卫统领看他脸色不对,连着叫了两声。
“我没事。”李贤川摆了摆手,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
不能自己吓自己。
现在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