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枚黑子,落在了棋盘左下角,一个看似与主战场毫无关联的闲位上。
一个,所有棋手都会忽略的,废棋位。
赵构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不懂。
这一手,脱离了棋理,近乎胡闹。
“李贤川,你若只是来消遣本王……”
“殿下,别急。”
李贤川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棋盘如朝堂,有时候,看似无关紧要的一步,才是破局的关键。”
赵构压下心头的不解与烦躁,将目光重新落回棋盘。
他顺着那一颗黑子,开始重新审视整个棋局。
这一看,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李贤川那看似随意的一子,竟像一枚楔子,狠狠地钉进了白子大龙的阵眼之中。
它本身毫无作用。
但它与远处另一块被放弃的黑子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气口”。
看似固若金汤的包围圈,因为这个“气口”的存在,瞬间出现了一道致命的裂痕。
整盘死棋,被这一枚废子,盘活了。
赵构抬起头,死死盯着李贤川那张带笑的脸。
他知道,李贤川不是来跟他下棋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沉声问。
“我想说的是,”李贤川的身体微微前倾,烛火在他的眼底跳动,“殿下,我要离开神都了。”
赵构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去哪?”
“江南。”
“砰!”
赵构刚放下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他当然知道皇帝让李贤川去江南查案的事。
他也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一个能让先帝都折戟沉沙的死局。
“你疯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皇兄这是在让你去送死!”
“皇命难违。”李贤川摊了摊手,脸上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