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这婚,我不退了。”
她的下颌微微扬起,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从今天起,我风之瑶,就是你李贤川的人。”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想一个人扛,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想赶我走?”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艳得像冬日里最烈的一把火。
“没门。”
李贤川看着她,看着那张写满了“我跟你死磕到底”的脸,心里翻江倒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女人……
怎么就这么一根筋?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伯府上空的空气。
“圣——旨——到——”
李贤川和风之瑶的脸色,在同一时间变了。
来了。
李贤川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伸手,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华贵的丝绸长袍,每一个褶皱都抚得平平整整。
然后,他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风之瑶,带着院中所有噤若寒蝉的下人,朝着大门的方向,齐刷刷跪了下去。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身披金甲的禁卫,簇拥着一个身穿绯色蟒袍的身影,踏入了忠勇伯府。
为首的,正是大太监,王德。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只是今日,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他的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人,落在了李贤川的头顶。
“忠勇伯李贤川,接旨。”
“臣,李贤川,接旨。”
李贤川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青石板。
王德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清了清嗓子,展开了手中那卷灿烂的明黄色。
他用一种独特的,唱念般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忠勇伯李贤川,虽在闭门思过,然其心系社稷,其行可嘉。”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李贤川的神经上。
“然,怂恿其友何磊,当街行凶,致使吏部侍郎陈松身亡,此乃大过。朕心甚痛。”
李贤川的后背,肌肉瞬间绷紧。
“功过相抵,朕不忍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