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生意似乎能做。
谢探花将这些人的变化,全部收在眼里,心中叹息一声:“人心浮动。”
谢探花来之前,很清楚,这里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恨贺重安的。
怎么能不恨?
一下子从他们手中搞了这么多钱。
而此刻这些人的心态已经有了变化。
甚至对贺重安生出一丝感激。
原因很简单,对于很多底层士绅来说,贺重安要钱固然狠,但比贺重安要钱狠的官员不在少数。
千里做官只为财,很多地方官刮地皮的手段,那才叫做狠毒。
贺重安这种要了钱,又给了赚钱的出路,已经是好官了。
更何况,谢探花暗暗琢磨。
贺重安这个手法,各方面都有获益。
首先,贺重安获益,棉花交易数量,是丝绸的不知多少倍。现在棉花棉布交易,被限定在市场中。
江南织造府的抽成,将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到底有多少,现在是很难估计的。
贺重安虽然没有说,但谢探花估计,不放在江南织造府,估计是不行的。
棉花从海外而来,郑家掌握着方面的脉络。而贺重安种种作为,大利海贸。
已经给郑家很多利益了。就算不算姻亲关系,郑家也应该投桃报李。
从海外来的棉花,只有进入市场交易。就会带动很多方面的人在市场交易。
很显然外来棉花赚钱,想赚这笔钱的人,自然要在很多事情上进行让步。
比如棉布在这里卖。
一旦形成规模,就形成虹吸效应。不想在这里卖不行了。
郑家亏吗?
不亏。
郑家大部分船都是空船回来的,现在有了货物,即便少赚,也是赚。
当地士绅也是如此。能在市场上有交易权的,即便不做棉布生意,也能凭借廉价棉花,赚上一笔。
唯一可能有损失,专门种植棉花的农户,与底层百姓。
他们这两类人,是受冲击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