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长江的一处河道中。
一艘船,趁着夜色航行。
陆嵩一身粗布衣服,抱着自己小儿子。
此刻他的家小都在船上。
陆嵩知道败局已定,以谢家为首的江南士大夫已经抛弃了陆家。
立即下定决心,三十六计走为上。
别人也顾不得了。
须知,陆家是一个大家族。
自从江东四姓以来,在江南繁衍生息,支脉非常多。即便陆嵩所在的松江陆家,也是高门大户,仅仅的嫡系,也就是从曾经担任首辅的先祖的嫡系后人,也有近百人。
这些人与陆嵩关系都非常近。
可以说一损俱损,一荣具荣。
陆嵩一点没有想为陆家负责的想法,此刻只想得是自己。与之前一样。
在他看来,陆家就是自己。自己就是陆家。
别人为自己牺牲一下,很正常。
“快点,快点。入了江就安全了。”
长江临近出海口,已经非常宽阔了。恍如大海。一旦入海,想找到一条船,就太难了。
陆嵩船上带了不知道多少金银细软。
在南海,乃至海外寻一个地方,还是能够老老实实的过日子的。
他内心充满着不甘,充满了对贺重安的怨恨。
对任何江南人来说,江南就是人间天堂。离开江南,不管去什么地方,哪怕是北京。
在他们来看,不是什么好地方。风沙太大,空气中似乎有骚腥味。
轻船顺流而下,跃出河口,面对滔滔大江,豁然开朗。
陆嵩亦大喜,站在船头,哈哈大笑:“轻舟已过万重山。想抓我陆某人,做梦吧。”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几声炮响。
陆嵩一愣,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几艘船只的轮廓。
渐渐的船,变大了。
陆嵩一眼就看见船上一个“郑”字。
“是郑家,郑家怎么会在这里?”陆嵩大惊,说道:“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