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神京城所有的仓库,现在全都塞满了!臣没办法,只能让锦衣卫把一箱箱的银子。
先堆在万三千那帮逆贼的府里,派着重兵,日夜看着!臣……臣连觉都不敢睡啊!”
苏清影越说越激动,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手画脚。
“工部!工部那边连夜赶制的木箱,木料都用光了!可还是不够用!根本不够用!”
她猛地一跺脚,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可那账册刚掏出来,她就看也不看地扔回了袖子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账册?账册有什么用!”
她指着自己的脑袋。
“最要命的是这个!地契!商铺!宅子!矿山!盐井!从天下各处送来的契书。
在户部,堆得比皇宫的城墙还高!臣手下的账房先生,手腕子都摇断了!肩腱鞘炎犯了十几个!”
“算盘!陛下!户部的算盘珠子都磨秃噜皮了!”
苏清影说着,竟真的悲从中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陛下……这账……这账太多了,没法算了啊!”
金銮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清影嘴里吐出的那一连串数字,砸得头晕目眩,魂不附体。
三万万两白银……
两千万两黄金……
陈源站在那里,身体轻轻地晃了晃,旁边同僚赶紧扶住了他。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不久前还跪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劝谏陛下,说什么国库空虚,要与民休息,要暂缓新政。
现在想来……
一张老脸,从白到红,又从红,涨成了猪肝色。
他只觉得这金銮殿的空气,稀薄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恨不得立刻就地昏死过去,或者干脆当场告老还乡,再也不要见到这位年轻的帝王。
叶凡看着苏清影那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亲自将苏清影扶了起来。
“苏爱卿,辛苦了,辛苦了。”
他帮她拍了拍官袍上的灰尘,动作很是温和。
苏清影抽噎着,抬起头:“陛下,臣……臣实在是干不了了,您还是找个神仙来管这摊子吧……”
“朕看你,就很合适。”叶凡笑道。
他转身,对着殿下众臣。
“人手不够,是吗?”
他目光扫过国子监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