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愚钝。”
叶凡转过身,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去告诉那些商人,朕可以把修路的机会,‘卖’给他们。”
“他们可以集资,修建某一段驰道。从勘探、设计,到招募民夫,都由他们自己负责。朝廷只派人监督质量。”
“路修好了,只要通过工部的验收。那么,这条路未来二十年内的过路费,三成,归他们所有!七成,上缴国库!”
“轰!”
柳清歌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呆呆地看着叶凡,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瞬间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
商人逐利。
十税三的商税,让他们无利可图,所以他们要反抗。
可这“修路权”,却是一座看得见摸得着的金山!
一条贯通南北的驰道,二十年的过路费,那将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
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疯狂!
叶凡这一招,根本不是在修路,他是在用一个“画出来的大饼”,把所有商人的资本都给吸过来,投入到国家建设中。
他把原本的敌人,变成了最积极的盟友!
把商人们对新政的不满和怨气,变成了修桥铺路的热情和动力!
这哪里是修路?
这分明是在给整个大夏的经济,换血!
“陛下……”
柳清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
“您这一手,釜底抽薪,何止是高明,简直是……”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这叫,把蛋糕做大。想让马儿跑,总得给够草。”
叶凡拍了拍手,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清歌深吸一口气,躬身一拜。
“臣,这就去办。”
她知道,从今天起,那些商人的命运,已经被陛下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柳清歌转身正要离去,殿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是锦衣卫指挥使,陆文昭。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
“陛下。”陆文昭的声音,有些沙哑。
“大齐和大越,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