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府衙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李默身穿一身崭新的青色官袍,逆着晨光,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面无表情的锦衣卫,和两名身披重甲的镇北军百夫长。
“你……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胆子稍大的老书吏,颤颤巍巍地问道。
李默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大堂主位前,从怀里掏出一卷空白的圣旨。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展开圣旨,提起笔,在上面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委任幽州学子李默,为河东郡郡守,即刻上任,钦此。”
他将圣旨往桌案上一拍,那鲜红的玉玺印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从现在起,我,就是河东郡守。”
李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想起了陛下的教诲。
“你们,”他指着那群小吏,“谁是管户籍的?谁是管田亩的?谁是管府库的?都给我站出来!”
小吏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
李默也不着急,他转身对身后的锦衣卫校尉说:“把府里所有卷宗,全部搬到这里来。”
很快,堆积如山的竹简和发黄的纸张,被堆满了整个大堂。
李默直接坐到地上,拿起一卷户籍册,开始翻看。
“城东,王麻子,家中五口,佃农,租裴家田三十亩……”
“城西,刘铁匠,夫妻二人,无田,靠打铁为生……”
他看得极快,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笔不停地在一张白纸上记录着什么。
那些小吏们都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官老爷。
不上任先摆官威,不问案,不喝酒,居然一头扎进了这堆没人愿意碰的故纸堆里。
一个时辰后,李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那群小吏面前,将手里的白纸递给那个老书吏。
“按照这张单子,立刻张贴告示。告诉全城百姓,凡是被裴家强占的田产,三日内,可来官府登记,核实无误后,立刻归还!凡是给裴家做佃户的,今年租子全免!”
他又拿出另一张纸。
“这是我刚算出来的,裴家府库里,有存粮三十万石。从明天开始,在城东、城西、城南,设三个施粥点,让所有人都有一口饭吃!”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已经呆住的老书吏。
“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老书吏拿着那两张纸,手都在抖。
“那还愣着干什么?去干活!”李默喝道。
“是!是!”
一群小吏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