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驻扎着大夏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
镇北军和镇南军。
是陛下起家的班底,是百战余生的狼群,他们的忠诚,毋庸置疑。
军改之后,这两支大军的统领之位,暂时空悬。
陛下说,等刀磨好了,自然有仗给他们打。
柳清歌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仿佛看到,那二十万蛰伏在草原上的铁骑,化作无数道黑色的溪流,无声无息地,顺着舆图上的山川河道,渗入大夏的腹心。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她猛地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起笔。
笔尖饱蘸浓墨,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
路线、时间、伪装、兵力、粮草、将领……
一个个关键的节点,被她用清秀却又带着杀伐之气的字迹,一一罗列。
这一夜,柳府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紫宸殿时,柳清歌已经一身首辅朝服,静候在殿外。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叶凡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直接让人将她领了进去。
殿内,只有叶凡一个人,正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用一支朱砂笔圈点着什么。
“想了一夜?”叶凡头也没回,继续在舆图上画着。
“回陛下,臣有了一个法子。”
柳清歌走到御案前,将一份写满了字的奏折,双手呈上。
叶凡放下笔,转过身,接过奏折,却没有立刻打开。
“说来听听。”
“清洗一地,锦衣卫足矣。”柳清歌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但要同时清洗天下,稳住大夏,则需利刃与铁腕,双管齐下。”
叶凡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臣请陛下,下旨。”柳清歌微微躬身,“以‘边军换防,入京受赏’为名。”
叶凡的眉毛挑了一下。
“将镇北、镇南二军,合计二十万大军,化整为零。以千人为一队,百人为一股,伪装成押送粮草的队伍、回乡探亲的士兵、南下经商的马队……分三百条不同的路线,秘密南下。”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