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永安二年,王家勾结河东转运使,贪墨朝廷赈灾粮五万石……”
亲兵继续往下念,每念一条,台下就有人哭喊着冲出来指证。
每指证一人,户部的银子和粮食就立刻发放到位。
一开始,城墙上的乡勇还拿着兵器紧张戒备。
可听着听着,他们的手都开始发抖,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他娘的!我们还以为王家是忠臣,原来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我三叔家的地,就是被王家管事强占了去的!”
“还给他们卖命?我呸!”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长矛,接着,城墙上的兵器被扔得“当啷”作响。
还没等王奎下令,济州的城门,就从里面被缓缓打开了。
王奎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终于有点明白,陛下让他带上这卷东西的用意了。
这玩意儿,比十万大军都好使!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奎的军队就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一路向东。
每到一城,先搭台,再念罪状,然后发钱发粮。
消息比他们的行军速度快了无数倍。
王奎的大军还没到青州,青州城内原本响应王家的小世家,就把王家派来的使者五花大绑,亲自送到了王奎的军营里,哭着喊着说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是被王家胁迫的。
王奎的大军刚踏入山东地界,王家号称聚起的五万“奉赵义军”,就跑得只剩下了几千家丁护院。
这仗,打得王奎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一路上就干了三件事:搭台,念稿,发钱。
结果敌人自己就没了。
琅琊郡,王家府邸。
“废物!全都是废物!”
王家家主王伯安,将一个名贵的青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传承数百年的王家,怎么就在短短半个月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寄予厚望的“义军”,土崩瓦解。
他联络的那些世家,反手就把他给卖了。
“家主!不好了!叶凡的大军……已经到城外了!”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王伯安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快!快去准备!从密道走!把府里的金银细软都带上!”他惊慌失措地吼道。
然而,他刚冲到后院的密道口,就听到前门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轰隆——”
琅琊郡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城门,在万千百姓的合力之下,被轰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