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甲。”
陈洛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毅、已脱胎换骨的年轻人。
“行事务必谨慎,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和兄弟们为首要。”
“师父放心!”陈天甲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弟子定不负所托!
就在陈天甲率领一百名锦衣卫,化整为零,秘密潜入荻州之际。
荻州也正暗流涌动,处于风暴来临的前夜。
荻州,原名湟州,原本是晋地最富饶的一个州。
数十年前,湟州突然爆发叛乱。
第二代荻义王率领荻族大军进入湟州平叛,随后就赖在湟州不走了。
最终反而是晋王被逼得离开了湟州。
接着湟州便改名为荻州,成为了荻族事实上的统治中心。
荻州下辖五府,其核心区域的义龙府,便是宏伟而粗犷的荻义王宫所在地。
近日,义龙府的气氛格外凝重。
荻义王石晋天,频繁召见荻族各部的酋长、头人,试图说服他们派出本部精锐兵马,进驻与青州和荻州接壤的甾州。
以应对晋王、陈王他们的联合围剿。
然而,这些平日里对王命还算遵从的部落酋长们,此次的反应却出奇的冷淡和敷衍。
原因无他,积怨已深。
荻义王石晋天所属的岱虎部落,自从在北齐站稳脚跟,并建立起稳定的统治后,便逐渐与其他荻族部落产生了隔阂。
岱虎部落的贵族们,开始以“王族”自居,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比其他部落的同胞更加高贵文明。
这种心态体现在行动上,便是肆无忌惮的傲慢与欺凌。
岱虎部落的贵族子弟,在其他部落的领地上横行无忌。
动辄对其他部落的族人打骂羞辱,强抢财物。
甚至虐杀取乐,强迫其为奴。
长年累月下来,荻族内部已是怨声载道。各
部落对岱虎部落,对石晋天这个“荻族之王”早已离心离德。
如今,你石晋天惹上了泼天大祸,想起我们这些“低贱”的部落同胞了?
还想让我们出兵替你挡刀?
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另外,酋长们心中还有一层更深的疑虑。
既然要我们出兵支援,为何不让我们直接进入富庶的荻州核心区域布防?
反而要去那贫瘠荒凉,无利可图的甾州喝风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