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黑木堡,呈到了赵守的案头。
当赵守看到战报上“阵斩鞑子银甲一名,毙伤俘获近两百,自身伤亡仅数十”的字样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好个林岩!真乃我边军福将,国之干城!”
赵守激动得在厅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以百人新军,联合友堡,竟能取得如此大胜!此子不仅勇武过人,更兼韬略胆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他搓着手,对着身旁的亲随笑道:“如此大功,该赏,必须重赏!可是……赏他什么好呢?升官?百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升的话,难道要他坐老子的位置吗?”
听到这话,一旁的亲兵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这林岩立功的速度太快,倒真是让赵将军时常头疼了。
以前赵将军头疼总是因为战场失利,或是手下太笨,现在居然因为下官立功太快而头疼,实在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赏银?未免俗气了些,他受了这么多赏,恐怕也不缺钱……”
赵守一时竟有些犯难,只觉得寻常赏赐,似乎都配不上林岩此番立下的功劳和展现出的潜力。
……
与此同时,鞑子前线大营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呼兰断腕虽经包扎,但伤势极重,脸色苍白如纸,萎顿在帐中。而重伤的格日勒,终究没能撑过去,在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遍观整座大营,出征时的三百精锐,回来的不足百人,且个个带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战报虽然不好,可还是呈递了上去。
远在五十里外的营帐之内,身披金甲的勃尔帖看着看着手中的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矮几,酒水肉食洒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三百勇士,竟被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南人小将打得几乎全军覆没!连乌木罕都折了进去!奇耻大辱!这是我部的奇耻大辱!”勃尔帖的咆哮声震得帐篷嗡嗡作响。
他死死攥着拳头,眼中燃烧着暴戾的怒火:“林岩……林岩!好!很好!本将军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帐内阴影处一个一直沉默不语、身形纤细的身影,声音冰冷刺骨:
“阿如汗,我要你把林岩的人头,带回来!”
那阴影中的身影微微一动,并未回话,只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帐篷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
数日后,风雪深夜,呵气成冰。
石碣堡被呼啸的寒风和密集的雪片笼罩,哨塔上的士兵也蜷缩着身体,警惕地望着堡外白茫茫的一片。
几道如同狸猫般灵巧的黑影,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堡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为首一人,身形相较于其他黑影显得更为纤细柔韧,动作更是轻灵得不可思议,仿佛融入了这风雪夜色之中。
他们目标明确,直扑堡内那座最大、灯火已熄的百户居所。
然而,就在他们如同幽灵般潜入院落,贴近主屋门窗之际,屋内原本看似沉睡的林岩,猛然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