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秃鹫猛地挣扎起来,镣铐哗啦作响,他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愤怒取代,“你胡说!你在诈我!”
“诈你?”
林岩冷笑一声,负手而立,语气带着一丝怜悯,“若非掌握了确切情报,我如何能一直追踪到你?又精准找到你的藏身地窖?甚至……你们接下来的屠村计划,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林岩最后补充的细节,正是他根据当前情势做出的预判,鞑子屠村并非是无组织无计划的泄愤行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屠杀,他故意说得胸有成竹,就是为了搅乱对方的思绪。
他不难看出,这个所谓的“秃鹫”,实际上已经对内部出现叛徒产生了怀疑,既然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那他只要稍加提示,对方自然就会脑补出来许多。
果不其然,在听到“屠村计划”的时候,秃鹫的脸色顿时大变,这是他们组织里最核心的秘密,如果不是有叛徒泄密,这家伙断然不可能知道此事。
“该死!这帮见利忘义的家伙,鹰扬卫怎么出了这些败类……”
果不其然,秃鹫突然脸色变得颓然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下去。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被林岩这番真真假假、虚实结合的话术彻底击溃。
他相信了,相信组织内部出现了叛徒,而自己的失败,并非能力不济,而是源于背后的刀子!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审问我还有什么意义,给个痛快吧……”秃鹫眼神涣散,喃喃道。
“这就开始一心求死了吗?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些叛徒都是谁吗?”
林岩的语气中带着蛊惑。
“想!我当然想!那些叛徒都不得好死!”
秃鹫脸色狰狞地吼道,要不是因为这些叛徒,他也不会落网,也不会遭遇这些刑罚,如果说他死前还有什么愿望的话,就是希望这些叛徒都下十八层地狱!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可以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如果你提供的情报与他们提供的有所出入,我不介意再让他们回味一下这大牢里的刑罚……”
林岩笑得渗人,让秃鹫看了都有些不寒而栗。
“说,我都说……”
事已至此,秃鹫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击破,他已经失去理智,一心只想着狠狠报复那些该死的叛徒。
接下来的审讯变得异常顺利。
心防失守的秃鹫,为了报复那想象中的“叛徒”,也或许是纯粹的精神崩溃,将他所知道的情报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供出。
他不仅供出了一个重要联络点,还供出了另外两个隐藏在城内市井中的暗桩。
更重要的是,他透露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军事情报:
鞑子主力在正面战场牵制边军的同时,已利用其骑兵的机动性,秘密派遣了数支精干小队,化整为零,渗透进了儒州境内。
其中有一支约五十人的精锐骑兵,由一名叫“巴特尔”的百夫长率领,行动诡秘,装备精良。
他们不参与正面作战,专门负责穿插、袭扰、破坏后勤,以及……在关键时刻,配合内应,突袭诸如桐武县这样的后方城镇!
“五十人的精锐骑兵……分散潜伏,可随时集结……”
林岩喃喃自语,脑中瞬间闪过近日收到的几起边境村落被屠的报案。
当时只以为是寻常鞑子滋扰,如今看来,恐怕就是这支鞑子小队在作祟!
他们是在以战养战,熟悉地形,并试探边防的虚实!
林岩豁然起身,对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邢捕头说道:“邢大哥,立刻派人按名单抓捕暗桩!我需即刻面见县令大人!”
邢捕头此刻对林岩已是心服口服,不仅武力超群,这攻心之术更是厉害!他连忙抱拳:“林兄弟放心,抓人的事交给我!你快去禀报大人!”
“等一下!”
就在两人准备出去的时候,秃鹫那不可思议的声音在身后忽然响起。
“你……你刚才都是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