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夸夸其谈,说的头头是道,激动之余更是引经据典。
几位老将则指出了朱子民两次造反的手段,并阐述了造反过程,战术谋略。
文臣则说天军已至,反贼绝无活路,朱子民更是李青云的手下败将,由陷阵营出马,迟早能让其伏诛云。
一时间,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大殿也乱糟糟的。
“相州八百里急奏!”
蓦的,门外传来了呼喊声,风尘仆仆的蓝争举着牛皮桶快步跑了进来,叩拜道:“陷阵营轻骑营蓝争拜见皇上。”
旋即按照莫公公提前交代的话术,沉声道:“五日前,我军寻找到朱子民时,其部已经攻入星隆县内;李将军得知消息,即刻命我军驰援,强行攻城,用轰天雷炸塌了城门。”
“怎奈贼军顽抗,耗时两日才攻入城内。仅有三千余人携财物突围,将军已命人前去追缴。”
“什么?”
梁帝面色骤变,看着梁师成快步取来了奏报,眉头越皱越紧。
齐清砚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质问道:“齐家如何了?”
“回大人,齐家满门被屠。”
蓝争苦涩道。
“胡说,放屁!”
齐清砚向后踉跄了两步,颤声道:“星隆县城高兵勇,怎是区区叛军可以攻陷的?”
蓝争说道:“叛军挖了齐家祖陵,将历代先祖的尸骨置于城门前方暴晒鞭打,泼洒污秽之物;齐家着急救援,轻敌冒进;叛军以武者为先锋,趁势冲入了城内。”
“先祖啊……”
齐清砚只觉得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皇上,兴安伯剿匪不力,致使齐家蒙羞,还请陛下严惩!”
“朱子民倒行逆施,人神共愤,还请皇上即刻下旨,将叛军全部斩杀,其家眷理应同罪;如此一来,方能震慑心怀不轨之徒,使百姓心安。”
众人纷纷谏言,刚刚苏醒过来的齐清砚更是嚎啕大哭,“皇上,兴安伯贻误战机,致使我齐家数百口人惨遭屠戮,还请皇上即刻将兴安伯捉拿入狱。”
“放肆!”
看完奏报的赵舒玉脸色一沉,质问道:“兴安伯刚打了胜仗,朱子民的人头还在星隆县挂着,你还敢在这里说他贻误战机?”
“还是你包藏祸心,想让父皇背负昏聩无能之名?”
齐清砚急声道:“公主殿下,臣绝无此意!”
赵舒玉起身行礼道:“父皇,依儿臣之见,兴安伯不止不能罚,还应该赏。不过刚给了他爵位,又赐了勋职,这次赏些金银便是,也省得他日后居功自傲。”
话虽如此,可心中却欢喜不已,李青云果然没让人失望,短短数日便替她报仇雪恨,灭了齐家全族,斩断了太子的一条臂膀。
“公主所言极是!”
梁帝缓缓点头,看向众位朝臣,“流民吃不饱闹事,吃饱了还要造反?那些叛军造反前,到底是吃饱了还是没吃饱?”
众人一言不发。
“流民吃饱了是百姓,吃不饱就是暴民!大梁朝完了,尔等的荣华富贵又能保存几日?崔尚书,麟州的水患就交给你们麟州崔家了,那里的百姓造反生事,朕先拿你是问!”
“请皇上放心,臣即刻告知兄长,命其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礼部尚书崔景炳快步向外走去,崔家可不能步了齐家的后尘,不然就彻底完了。
齐清砚颤声道:“还请皇上看在臣兢兢业业的份儿上,替我们齐家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