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无论方天儒,还是谭麒麟,都早被自家的亲人扶去休息了。
金辰望了主席上还仅存的大半人,都是自家的高级将领。
“好了,现在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诸位跟我一起去巡视一下军营吧,也为我们的义军基石们,道上一声新年好!”
说罢,金辰拖着疲惫的身体,坚挺着向总督府外走去。
没走多久,金辰忽然一垫,差点被地上醉倒的一名宾客给绊倒了。。关键时刻,金辰只感到一阵香风传进鼻子,偏头一看,却是新降的太平军女将、苏婉。
金辰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摆正了身体,继续望前走。
按理说,苏婉是不需要去参加这次行动的。但是,苏婉为了给刑天军将领们一个好的印象,自当尽力而为。
她不过小小的扶了金辰一把,一旁的义军高级将领们看她的眼神都友善了不少,至少没有以前那么的陌生了。。。
“驾!”
没多久,金辰就来到府外,那里早已经准备好了马匹,一个翻身,金辰有些虚浮的上了战马。
毕竟喝的酒太多了,他又没有喝解酒汤就立刻去给士兵们拜年了。
很快,战马开始奔腾,苏婉亦是紧紧的跟在众都尉的身后。
一会儿之后。。
南昌城西门外的军营哨营就传出了轰隆的鼓声,大部分整处于睡眠中的士兵们以为遇袭,立刻穿戴整齐,匆忙的取过营帐中的兵器、甲胄出了营帐,就向熟悉的校场方向排列阵型。
待数千士卒排列整齐后,士兵们便发现了异常,不过士兵都将这异常的情况放在了肚子里,没有人敢出声议论。
“兄弟们,将军来给我们拜年了!”
一名准尉来到校台上,猛然暴喝一声!
“将军给我们来拜年了?”
下意识的,几乎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士兵们都是激动万分。
激动归激动,士兵们并没有因此而发出声音来,而是万分热切的望向校台,似乎在寻常那往日不可多见的威严身影。。。
金辰整整了身上的甲胄,他刚刚换去了一身便服。在那准尉话落不久,金辰便徐徐走上台前。。。
那火红的大盆灯火,将金辰的身影和面孔清晰的呈现在众将士们的眼前。。。
“是将军!真的是将军来看我们了!”
不少老兵见到金辰,泪水不知怎么的流淌而出。
“兄弟们,这个新年,我没有让你们回家跟亲人团聚,这是我的过错。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眼下我们义军的基业刚刚创立,尚未稳固,若是这个时候,我让大家都回老家看望亲人,那我汉人的边疆谁来守护?我大汉族人遭受进攻,谁来抵挡?”
“士兵们,我知道你们很想家,说实在的,我也很想家。。。可是现在,我们还有家吗?”
“鞑子用刀剑和皮鞭奴役我们,把我们当猪狗一样使唤,家里的老娘老父时常遭受欺辱,妹妹和姐姐在洞房前被鞑子贵族坏了贞节,试问,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我们还有家吗?”
“是的,这是一个支离破碎,残破不堪的老家。。”
“但是,我要说!正因为我们的家支离破碎,正因为我们的家残破不堪,才激起我们的斗志!让我们重建新的家园!让我们推翻鞑子的统治,杀光他们,驱除他们,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有一个真正的家!是我们个人的小家!也是我们的大家!”
“来人!上酒!”
“来!让我们干了这一杯!忘记以前的痛苦!去创造幸福的明天!”
金辰大气的举起一坛酒,“啪”的一声打破酒盖,仰头痛饮!
数千将士们,默默的接过酒杯,亦是痛饮而下。
这一刻,除了喝酒的声音,没有人出声,几乎所有的士兵们都陷入了一股或沉痛或美好的回忆之中。。
直到金辰喝完酒摇摇涣涣的离去,回到营帐重新睡眠的士兵们,才在梦中时而低声痛哭,时而发出不甘的闷吼,渡过了他们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节日。。。
依次,金辰又分别去了其他的三营,相续喝了三坛酒,他没有在士兵们面前丢脸,却在赶路的过程中吐了一次又一次。。
尽管只有短短的三次,但是每人都担心金辰支撑不下去,他喝的实在太多了。。。都尉们生怕他在士兵们面前吐出来,如此,就会威望大失,好在金辰便没有让他失望。。
他最终,还是完成了这次给士兵们拜年的活动。。。
可是,当他再次来到总督府面前时,却终于忍受不住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众都尉无奈,只得将金辰扶到了洞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