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苦笑道:“永兴行省有别于北境,山多林多,环境复杂,根本不适合骑兵发挥战力,退一步说,陛下的脾气您难道还不清楚?御驾亲征之际,深受信任的地方将领起兵造反,而且就在陛下的眼皮底下,结果又当如此?”
“这……”
孔璋愣住了。
宋飞插话说道:“老将军恕罪,末将和我家总管意见相同,陶世德调动全部人马,不是为了谋反,而是……而是借剿匪,平乱之名,避免被陛下带到边关。”
说到后面,宋飞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
宋飞虽没有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的能耐。
对于天下乱局,特别是边关三地的破乱事,多少有些了解。
大贼头冯拓莫名其妙流窜到北境行省,去碰叶凌这块巨石。
难不成,他也疯了吗?
显然。
叶凌用的是引寇入境的方式,人为增加北境行省的混乱局面。
北府兵需要到处剿匪,无力随陛下出征狼蛮。
叶凌做得,陶世德为何做不得?
“义父,宋兄弟所言也有几分道理,陶世德花了十年心血,方才积攒了这些家底,一旦跟随陛下前往边关,只怕……”
雷文宇斟酌着语气,不敢直说此战凶多吉少。
以匹夫之勇,对战大获全胜,士气正盛的狼蛮。
不是凶多吉少,又能是什么?
强征五十年民夫。
要求各地边关各省抽调二十万精锐协同作战。
前者逼出了蛊惑人心的北去无归谣。
后者。
等于让各地将领倾家**产,一把输光。
叶凌接着说道:“永兴行省兵败,陛下调我支援老将军,而叶某又要保着北境之地,陶世德一句协助平乱,试问谁能怪罪他?”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歹毒计划!”
孔璋反应不慢,猜到了陶世德的小心思。
带领数万精兵跨省作战。
既不用去边关折损人马,又能狠狠刮一层地皮。
主动助战,还是数万人的精锐,所用钱粮自然要由永兴行省负责供应。
纵然巡抚衙门给足了大军钱粮。
陶世德只怕还是会纵兵劫掠。
捞足了再走。
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给孔璋。
时间转眼过了两个时辰,陶雍派来的信使抵达董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