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泰气极反笑,转身回书房拿了一本书。
不多时。
姚胜将杨家兄弟请到公堂。
只见叶凌身穿官袍,跷腿坐在正堂太师椅上。
“杨县令倒是好兴致,死到临头还不忘拿着一本书。”
叶凌抄起惊堂木,喝令杨泰跪下回话。
“本官乃是文臣进士,不跪武夫。”
即便到了这个节骨眼,杨泰脸上依旧没半点慌乱。
将手中的圣人典籍放到公案,又不忘捋了捋山羊胡。
“叶总管擅闯县衙,抢了本官的位置,你可知罪?”
叶凌见状一愣。
客串衙役的亲兵也看傻了眼。
姚胜暗暗腹诽,杨泰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呵呵呵,我有何罪?”
叶凌讥讽道。
只见杨泰指了指梁上的明镜高悬匾,声音严厉地说道:“圣人云,论辩然后使之,任事然后爵之,叶总管是行军总管主掌军务,本县是董县县令主掌民政。”
“你管你的兵,我管我的民,今日你擅闯公堂,纵兵抓人,可有孔老将军的文书,可有巡抚衙门的公函?”
叶凌闻言面带冷笑,拿起从各路买家处搜出的账本摔给杨泰。
“买卖人口的钱,全都被他们都记在这里,五十两一个女子,你弟弟替你卖了一千零三十人,杨县令把良民论斤卖,也配和我谈明镜高悬!”
杨泰对于账本看都未看,抓起书籍翻到第三页。
开始子曰诗云,君子之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
清清楚楚讲出全县一共有灾民三万七千人。
青壮男子将近一半。
如果全部给粮,宋家和其他富户给的义粮撑不过七天。
七天之后粮尽援绝,流民们饿急了定然抢粮仓,攻县衙。
“宋家有千亩良田,大批粮食,数百乡勇,流寇每次进犯董县,百姓不求官府,却去找宋家兄弟救命。大喊着宋公保我,不尊朝廷,反尊地方豪强,此举难道不是谋逆!”
杨泰杀气腾腾地列举宋家该死的理由。
每当发生灾祸,当地人只知道有宋家,不知有官府。
不图小利,必有大谋。
“叶总管是行军总管,听闻还是个儒将,岂不知防微杜渐的道理,宋家能保境安民,也能一呼百应,纠集流民反抗朝廷,本官抓宋飞,软禁宋家长辈不是与他们有私仇,而是替朝廷防患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