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由分说,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林云就往知州府的方向赶。
林云一踏入府衙后堂,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楚云扬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仿佛要吃人。
“大人,您找我?”林云明知故问,拱手行礼。
“你还有脸叫我大人?!”
楚云扬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林云的鼻子厉声喝道,“你这个胆大包天的逆贼!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两侧的卫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大人!下官犯了何罪?”
林云身形一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无辜”。
“还敢狡辩!”
楚云扬将那封信狠狠地砸在林云脸上,怒吼道,“你私通西洋人,出卖盟军,设局坑杀巴鲁将军和他麾下两百弟兄!桩桩件件,罪该万死!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
林云捡起信纸,看了一眼,随即一脸“茫然”地抬头:“大人,下官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下官从未做过此事!”
“你!”
看到林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楚云扬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已经认定,林云这是在嘲讽自己的愚蠢!
“好!好一个不知道!”
楚云扬气得连连点头,眼中杀机毕露,“我看你的骨头有多硬!给我拿下!打入大牢!严刑拷问!”
卫兵们不再犹豫,一拥而上,死死地将林云按在地上,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林云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楚云扬一眼,便被粗暴地拖了出去。
空旷的后堂里,只剩下楚云扬一个人。
他看着林云被拖走的方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那滔天的怒火,却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惧。
李云,是他招募的。
坑杀巴鲁,是李云干的。
这件事,一旦被东辽王庭知道……一个边境守备,因为私怨,坑杀了两百名东辽驻军!
这是何等恶劣的行径!
东辽王庭会不会借此发难?指责大越背信弃义,蓄意挑衅?
万一两国因此开战,他这个望海堡知州,就是引发战争的罪魁祸首!
到时候,别说乌纱帽,他全家老小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想到这里,楚云扬的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脸上血色尽失。
他完了!这次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