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壮汉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又赶紧憋了回去。
“你当了知州大人的乘龙快婿,这望海堡不就是你的了吗?”
赵小满掰着手指头,分析得头头是道,“到时候,你就是这里名正言顺的主人。把那个巴鲁赶走,接管了楚云扬的权力和财富,我们再慢慢发展,岂不是稳妥得多?”
林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冲着赵小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换一个。”
靠女人上位?
他林云不屑于此,也绝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一个天真愚蠢的女人和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身上。
赵小满吐了吐舌头,似乎也知道这个主意不靠谱。
林中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凝滞。
良久,赵小满忽然凑到林云身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她的声音极低,除了林云,没有任何人能听清。
只见林云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在听完她的话后,陡然闪过一抹精光!
他深深地看了赵小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森然的弧度。
“就照你说的办。”
三天后。
知州府,书房内。
楚云扬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林云倒上了一杯茶,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凝重。
“李将军,你看看这个。”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封来自京城的密信,推到了林云面前。
林云没有去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楚云扬叹了口气,收回信函,愁眉不展地说道:“将军也看到了,这是陛下的密令。事关重大,若是办不好,你我都是杀头的罪过。可……这件事,难就难在,不好动手啊!”
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这望海堡里,西洋商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盘根错节。我们若是直接在城里动手,杀了这批大不列颠国的商人,消息根本瞒不住!”
“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所有西洋商人的恐慌和敌视,以后谁还敢来我们望海…我们大越经商?这无异于自断财路啊!”
“爹!这有什么难的!”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楚飞燕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她显然是在门外偷听了许久。
“找个由头,说是城外来了土匪,趁着他们出城的时候,派人假扮土匪把他们都杀了,货物抢了,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楚云扬看着自己这个天真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胡闹!望海堡承平多年,哪来的土匪?突然冒出一股能劫杀西洋船队的土匪,还专挑他们下手,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此事一旦处理不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都会给我们望海堡带来灭顶之灾!”
他挥手让楚飞燕退下,然后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林云身上,眼神恳切地问道:“李将军,你足智多谋,一定有万全之策,对不对?”
林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始终没有说话。
书房内,只剩下楚云扬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楚云扬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林云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眼,平静地看着楚云扬,在对方充满希冀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了五个字。
“在海上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