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让他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他不动声色,跟在班头身后。
第一次杀人,心怦怦直跳,握刀的手不由自主颤抖。
嘎吱——
院门推开。
就是现在!
骆云霄果断拔刀,寒光乍现。
刚要刺向班头的要害,动作戛然而止。
四五个全副武装的府兵,赫然出现在门口,目光齐齐聚焦骆云霄手中的匕首。
班头惊觉厉喝:“你拿匕首作甚?”
骆云霄慌忙解释:“带刀防身不过分吧?”
“你防个锤子,麻溜走!”
班头拽着骆云霄,来到村头集合。
村子总共几十户人家,能打仗的青壮年早就抓光了,只剩一些歪瓜裂枣。
陈独眼,范结巴,周跛子……包括原主,这些人上战场就是炮灰。
一见骆云霄,民兵伍长李二虎大声嘲笑。
“这肺痨鬼跟他那窝囊大哥一样,就是给胡贼刷战绩的料。”
“哈哈哈……”
有人哄堂大笑。
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胡贼吃人,把汉人唤作‘两脚羊’。”
“上次胡贼扫**,隔壁村被屠了,掳走好多人,估计被吃了!”
“朝廷屡战屡败,当兵怕是有去无回。”
“唉!这世道啥时候是个头喔……”
突然。
村口哨塔响起敲锣声和尖锐的哨声。
这是敌袭的警报!
放哨人边跑边喊:“胡贼来了!胡贼来了!”
闻言,所有人脸色大变。
北胡汗国,一个游牧民族建立的野蛮国家,大靖的头号劲敌。
频频犯境,烧杀掳掠,陇西百姓深受其害,无不谈胡色变。
募兵班头脸色煞白,丢下一句“你们原地待命,我们去搬救兵”,头也不回打马狂奔,一溜烟没了踪影。
“府兵跑了……虎哥,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