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担忧庞德因此牵连城中百姓,这才让我出城联系将军,相约五更时分举火为号,打开城门迎接贵军入城。还请将军顾念我等乃是主动献城,入城以后莫要为难各大家族以及百姓。”
韩当笑道:“自当如此,吾所恨者唯庞德一人,绝不会牵连无辜。黄家家主不仅无过,反而献城有功,日后我会亲自在至尊那里为你请功。”
中年人闻言大喜,道:“如此,还请将军调齐兵马,五更时分家主会派人夺取西门,请贵军入城。”
虞翻问道:“为何不是东门,反而要绕道西门而去?”
中年人有些无奈地说道:“东门毗邻江边,距离贵军营寨很近,庞德那厮亲自坐镇于此,就连夜晚都不卸甲待在城墙之上。”
“庞德勇冠三军,若我们打开东门,难保不会被其夺回。”
“西门守将乃是我黄氏子弟,从此地入城,必然万无一失。”
韩当、虞翻闻言,不再疑虑。
临行前,中年人转身叮嘱道:“将军当隐蔽行军,提前埋伏在西门外面的密林之中,莫要打草惊蛇。”
“若无变故,我家家主会在城楼之上挂上三盏灯笼,待时辰到了举火为号,将军就可以前来占据公安。”
“若有变故,我家家主会在城楼之上只挂一盏灯笼,彼时将军切莫轻举妄动。”
送走中年人以后,韩当转头看向虞翻,问道:“仲翔以为,那人所言是否可信?”
虞翻略微沉吟,道:“那人临走之前还再三叮嘱,看来是真心投靠无疑了。”
“况且城中能用之兵满打满算只有两千余人,就算黄氏真有什么想法,只要将军统率大军入城,小心谨慎一番,又有何惧哉?”
“战争的胜负,最终所依仗的只有绝对的实力。”
韩当闻言大喜,道:“既如此,我这就前去准备,让士卒们饱餐一顿,而后摸黑行军至公安西门之下。”
虞翻道:“营寨不能没有人守,将军且留下两千人镇守,就算城中兵马倾巢而出,也无济于事。”
韩当道:“既如此,就由仲翔亲自坐镇营寨吧。”
五更时分,已经在城外提前埋伏许久的韩当,果然看到城墙上面挂着三盏灯笼,不由心中暗喜。
不多时,却见城墙之上忽然举起了火把,而后只听得城内响起了一阵喊杀声,城门随即被缓缓打开。
却见一人站在城楼之上,大声喊道:“些许守城士卒执迷不悟,已经被我等斩杀,将军速速入城,免得庞德听到声音以后领兵前来!”
韩当不再犹豫,当即领军朝着城内而去,想要尽快占据西门。只要能够守住西门,公安必然是囊中之物,根本不怕任何变故。
好在韩当尚且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知道自己身为主帅不可轻涉险地,先派出一支先遣部队进入城中,待牢牢掌控了城门以后,才亲率大军入城。
他却不知,黑夜之中早有一人弯弓搭箭,双目宛若鹰隼一般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