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山坡后面当即冒起了滚滚浓烟,大火让半边天空都变成了红色。
那些提前被伪装成粮食的草料,也在大火的蔓延之下被逐渐吞没。
赵累见关平久攻不下,本就有心鸣金收兵,此时看到这支曹魏的运粮民夫如此硬气,居然舍得烧毁粮草,当即就不想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
“鸣金收兵!”
“铛铛铛!”
正在酣战的关平,听到鸣金之声以后不敢耽搁,**开邓艾的长矛以后,当即带着战场上荆州士卒且战且退。
邓艾也不敢放弃地利优势前去引兵追击,反而有着其余打算。
却说关平引军撤出战场以后,心中虽然松了口气,嘴上却是有些不满地说道:“再斗几回合某便能斩了那厮,赵都督何故鸣金收兵?”
赵累说道:“我们此行目的乃是抢夺粮草,断掉徐晃粮道而后驰援君侯。”
“如今虽未抢到粮草,却也逼得对方将粮草焚毁,徐晃短时间内必然缺粮,正是吾等与君侯前后夹击大破徐晃的千载难逢机会。”
“将军又何必因为一个无名小卒,而坏了军国大事?”
关平这才脸色稍缓,当即命令撤兵。
然而,就在荆州士卒刚刚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山坡上本来严防死守的防线,忽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哞!”
“律律律!”
与此同时,数十头驽马以及黄牛,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惊慌失措地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径直朝着荆州军阵中奔去。
“不好,是火牛阵!”
“传我军令,将士们速速散开,莫要挡在那些火牛火马前面!”
奈何荆州军距离山坡不远,本就在撤退,突然看到火牛火马冲过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由于双方距离太近,火牛火马很快冲入荆州军阵中,吓得许多荆州军士卒丢盔弃甲,慌忙四散而逃,整个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火牛横冲直撞,踩死踩伤的荆州兵不在少数,还有些火牛撞到了荆州兵的战马,战马受惊,把骑手甩下来,又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杀!”
邓艾抓住机会,提着长矛就冲了下去。
身后的差役和民夫们看到荆州军大败,当即气势大振,也紧跟着冲了下去。他们手里的武器虽然简陋,却凭着一股狠劲,朝着混乱的荆州兵砍杀而去。
邓艾冲在最前面,先是一矛捅进了一个荆州兵的后背,而后大声喊着:“杀敌建功,摆脱屯田籍便在今日。”
这些屯田籍民夫对于脱籍的执念很深,听着邓艾之言就仿佛被打了鸡血,哇哇大叫着往前冲杀。
不少机灵的民夫,还捡起了被荆州军扔在地上的武器,顿时胆气大增。
关平看到火牛冲阵,阵型大乱,心里又惊又怒。
他知道自己中了计,可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得先稳住阵脚,不然损失会更大。
他扯着喉咙大声喊道:“都别乱,越乱越容易发生踩踏,现在听我军令,往道路两旁撤去,给这些牛马让出一条路!”
关平的指挥并非毫无作用,让荆州军士卒少了许多伤亡。
那些燃烧着火焰的牛马自道路中央奔腾而过,荆州军也逐渐冷静下来。
却也就在这时,邓艾提着长矛冲了过来,矛头直指关平,厉声喝道:“关平休走!”
关平中计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没想到这个民夫头目居然敢跟自己单挑,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他翻身上马,刀尖指向邓艾,喝道:“方才若非汝占据地利优势,早已被吾斩杀,如今居然还敢下来追击,当真是不知死活!”
关平的强项本就并非步战,和关羽一样,使用重武器之人只有在战马上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现在关平虽然骑的并非自己那匹良驹,却也实力大涨。
邓艾在追击的途中也抢了一匹战马,看到关平丝毫不惧,直接挺矛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