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义沉吟道:“李副将此言很有道理,只是这跨海远航风险巨大,朝廷组织不易,非一日之功啊,况且与民争利。。。你也知道,哈哈。。。”
他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
朝廷要自己组织下海经商,那东南海商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任谁都能想到无非又是“不能与民争利”。
这一番长谈从眼前金军威胁到遥远西北边陲地理山川,气氛热烈。
姚友仲和孙义对他印象从一个出身不高,祖上也没什么官员,言语间偶有粗豪,只是运气好能打仗的底层军官,提升到了有见识、懂大局可堪栽培层次。
看看时间不早,姚友仲对帐外吩咐一声,片刻后,一人牵马走了进来。
那马通体呈油光水滑银灰色,在帐内昏暗灯光下显得自身会发光一般。
身形高大匀称,四肢修长而有力,蹄踝紧凑颈项高昂,一双马眼透着机警与一丝不易驯服的野性。
它站在那里无需嘶鸣,自有一股卓尔不群的神骏之气。
“此马乃河曲青海骢名唤照夜黑,”
姚友仲抚摸马儿脖颈,“其耐力速度皆属上乘,性子刚烈等闲人驾驭不得,姚某宝马赠英雄,望李兄善加看待,他日沙场之上,多杀金贼。”
李骁是识货人,一见这马眼睛就直了。
青海骢乃是产于青海湖周边名马,融合了西域马种优点,绝对是顶级坐骑,堪比西汉大宛汗血宝马。
“好马!”一匹顶级战马简直是武将第二条命,是无价之宝。
也不再虚伪推辞,深深一揖:“姚将军厚赠,李某愧领,必不负此马更不负将军厚望。”
姚友仲见他爽快,脸上也露出难得笑意,与孙义一起告辞离去。
送走二人,李骁兀自围着照夜黑打转,越看越是喜爱。
七妹从帐后转出,她显然一直在后面听着,看神骏战马也是颇为喜爱:“夫君果然是好本事,竟引得姚友仲这等将门嫡子亲自前来拉拢,还送上如此厚礼。”
李骁哈哈一笑,伸手将女子揽入怀中调侃道:“好夫人何出此言,为夫帮了西军那么大一个忙。送我匹好马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叫投桃报李。”
“再说了,凭我见识不凡被姚少将引为知己,送匹马怎么了?”
狄七妹被他揽在怀里:“我是说姚家这般示好,显然是想将你纳入麾下编织进关系网里,你可得仔细思量,这里面水深得很…”
李骁浑不在意:“管他示好还是拉拢反正马是真好,有了这照夜黑以后带着七妹你跑路…哦不,是转移,也更快更稳当不是?”
狄七妹闻言,却是颇为谜语人笑了笑:“想必没那么简单,你没有在边境待过,不懂将门延续方式。”
她说关键地方却住了口,转而神秘一笑,“他们还会再来的,到时候你接着便是,见机行事就好。”
李骁被她这说一半藏一半弄得心痒难耐,追问道:“什么生存方式?好妹妹倒是说清楚啊,别吊胃口。”
女子只是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李骁把脸一板佯怒:“好哇,这才过几天安生日子就敢卖关子了,太没有规矩了,看来得按家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