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所过州县,焚掠一空,甚至因抢得太快,后续军队无物可抢转而屠杀平民泄愤。
往往只需数十或数百前锋哨骑,就能轻易击溃驱散数千人宋军。
宋军人数优势但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主将怯战,士卒无胆。
常常是看到金军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整支军队便自行崩溃,丢弃辎重,四散奔逃,将城池和无数百姓拱手让人。
金军大量使用签军组成辅助军队。
这些签军从哪里来?绝大部分就是那些一触即溃、成建制投降的宋军士兵。
今天他们还穿着宋军号衣,被金人一顿鞭打或几句,“破城后许你们抢掠”的空头许诺,明天就调转枪头成为攻城池急先锋,且精气神焕然一变,多了勇气与战意。
即使有城墙作为依托,宋军表现也同样糟糕得令人发指。
县城官员和守将在金军尚未抵达时就已经派出使者,携带降表、酒肉和粮草前去犒劳金军,主动开城投降。他们美其名曰“保全一城生灵”,实则是贪生怕死,毫无气节。
另外宋军就是逃跑速度奇快无比,而且极其擅长将后背卖给敌人。
两军尚未接阵,箭矢未发一矢,宋军便已“转进”得无影无踪。许多宋军士卒并非死于女真人刀下,而是死于溃败时自己人的马蹄和踩踏。
为了争夺一条逃跑的小路,他们甚至能对自己袍泽拔刀相向。
这导致金军往往兵不血刃就能接收大量城镇,获得了充足的补给得以持续进攻。
有的城池,金军只需派一个使者到城下喊话威胁一番,城内守军便吓得屁滚尿流,杀死主战的主官,开门请降。
即使有些城池试图抵抗,其过程也往往如同儿戏。
守城军民缺乏训练和组织,军官指挥失措。金军往往只需一次认真冲锋,或者架起几座抛石机轰击一阵,城头守军便作鸟兽散。
对于那些进行过微弱抵抗的城池,金军破城后通常会进行残酷屠城作为惩罚。
这种恐怖政策被有意传播,使得后续城池更加不敢抵抗,形成了抵抗就被屠和投降就苟活的恶性循环,彻底摧毁了宋人抵抗意志。
少数真正奋勇抵抗的将领和义士往往因为孤立无援,最终城破被杀,他们的首级被金人悬挂示众以儆效尤。
在金军,尤其是女真精锐看来,他们遭遇的绝大多数宋军:不是战士而是农夫,毫无战斗技巧和勇气可言,更像是一群被强行赶上战场的农民。
击败他们就能获得粮草、器械,甚至接收他们的兵员作为签军苦力。战斗毫无挑战性更像是一场围猎。抵抗软弱无力,投降轻而易举。
这在崇尚勇武的女真人看来,既是可鄙的也是极其可笑的。
等蒲撵带着五十骑回到牟驼岗时,其他小队也陆续回来,有的队伍甚至拆到只剩十几人,却个个满载而归。
他们把抢来的金银、绸缎堆在空地上,互相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还抓了十几个宋人用绳索串着像赶牲口似的。
“我跟你们说,我那队就二十人,守着一个县城,那些尼堪软羊连门都不敢出!”女真老兵喝着抢来的酒,大笑着说。
“你那算什么!”另一个拍着胸脯,“我们十个人就把一个镇子的粮库抢了!那些宋军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蒲撵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得意极了。
他走到自家猛安面前,抱拳道:“猛安郎君,汴京外围的城镇我们都扫遍了!那些宋军根本不堪一击,我们五十人就能追着他们上千人跑!下次再去我带十个儿郎就够了!”
极致的弱小和可笑,极大助长了金人骄横之气。
一触即溃、望风而降的丑态,像最烈的马奶酒彻底灌醉了大军。
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对南朝大国的谨慎和疑虑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膨胀到极点的骄横和一种看待待宰羔羊般的残忍戏谑。
“尼堪!”
军营里,女真士兵们谈论起宋军,不再是评估威胁,而是像猎人比较谁打的兔子更多更肥一样,充满了轻松和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