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集结我王帐所有的勇士!”
“五万亲军,全部带上,本汗要亲自带队,去把阿古拉那个叛徒的脑袋,给拧下来!”
“本汗要让他知道,背叛北莽,背叛本汗,是个什么下场!”
此言一出,张子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可汗,万万不可!”
他想也不想,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地拦在了拓跋力的面前。
“不可?”拓跋力一把推开他,那巨大的力道让张子良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张先生,你现在还敢拦我?”
拓跋力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的马场被烧了,我的一万多匹战马被抢了!”
“这不是忍不忍的问题!”
张子良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起来。
“可汗,您忘了?您忘了刚才那九个混蛋,是怎么走出这个王帐的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拓跋力的怒火之上。
他那疯狂的表情,微微一滞。
张子良知道有效果,连忙趁热打铁,指着帐外那些泾渭分明的营地,痛心疾首地说道:“您现在要是带着您的五万亲军一走,这大营里,谁说了算?”
“那九个旗王,现在本就各怀鬼胎,对您充满了猜忌和不满,他们之所以还不敢撕破脸,就是因为您的五万亲军还在这里,像一把刀一样悬在他们的头顶上!”
“您要是走了,这把刀就没了,您觉得,他们会干什么?”
“他们不趁机火并,不把这剩下的二十五万大军瓜分干净,不把天给翻过来,那才叫怪了!”
“到时候,别说去杀阿古拉了,您恐怕连自己的王帐都回不来!”
张子良的话,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地扎在拓跋力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上。
是啊。
他刚才还因为那九个旗王的轻蔑和背叛而心惊肉跳。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手中这支北莽最精锐,也最忠诚的王帐亲军。
这是他弹压那些桀骜旗王的唯一本钱。
如果他带着这支军队走了。
拓跋力不敢想下去,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股刚刚被怒火压下去的恐惧,又一次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可是,就这么算了?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阿古拉那个叛徒,骑着他的风神驹,在草原上耀武扬威?
让他吞下这口比黄连还苦,比刀子还利的恶气?
他做不到!
“那你说怎么办!”
拓跋力死死地瞪着张子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难道就让那个叛徒逍遥法外吗,我这个可汗的脸,还要不要了!”
张子良看着他那副既愤怒又不甘的模样,心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可汗已经被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