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的王帐,简直快成了菜市场。
九大旗王,如同走马灯一般,轮番过来找他“理论”。
“可汗,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凭什么让我们血狼部当先锋?我巴图的勇士,不是给你填战壕的炮灰!”
第一个冲进来的,就是脾气最爆的血狼王巴图。
他那张刀疤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拓跋力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对可汗的敬畏。
拓跋力强压着怒火,沉声道:“巴图,你是北莽最勇猛的战士,先锋之职,非你莫属,这是荣耀!”
“荣耀?我呸!”
巴图一口浓痰吐在华丽的地毯上。
“这种要命的荣耀,谁爱要谁要去!”
“反正我血狼部的儿郎,绝不第一个去撞那该死的城墙!”
“你要是硬逼着我们去,那就别怪我巴图不给你这个可汗面子!”
巴图刚走,苍鹰王呼和又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不像巴图那么暴躁,但说出的话,却更加诛心。
“可汗,我只想问一句,你把我的苍鹰部,安排在毒蝎部和黑蛇部的中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呼和死死地盯着拓跋力,眼神像冰刀一样。
“你是想让我去攻打北境城,还是想让那两条毒蛇,在背后咬断我的脖子?”
拓跋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地挥手道:“呼和,你想多了,大敌当前,他们不敢乱来!”
“不敢?”
呼和发出一声冷笑。
“可汗,你太不了解我们草原人了,为了报仇,我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不能拿我数千族人的性命,去赌那两条毒蛇的良心!”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拓跋力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
“很简单,换位置,让我离那两个杂碎远一点!”
“否则,大军开拔之日,就是我苍鹰部掉头回草原之时!”
一个不要当先锋,一个要换位置。
一个怕死,一个怕被自己人捅刀子。
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着,各个旗王都找来了。
“可汗,我们部落的粮草为什么被克扣了三成?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听说破城之后,最富庶的东城已经内定给了黄金狮子部?凭什么!”
“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好处都让他们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