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近得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件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袍。
他悄悄地向台下他安排在人群中的心腹,递了一个眼神。
时机到了。
“陛下圣明,开科取士,为国选才,实乃万世之功……”一名新科状元,正作为代表,慷慨激昂地,发表着他的感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站在王战身后的顾衍,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袖中,抽出了一把闪着幽蓝光芒的匕首,闪电般地刺向了王战的后心!
与此同时,广场四周,那数百名顾衍带来的家仆,也同时发难。
他们从怀中抽出兵器,咆哮着冲向高台,和周围的文武百官。
更有甚者,一些混在禁军队伍里的内应,也突然倒戈,将刀,砍向了身边的同袍。
整个广场,瞬间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了一片。
顾衍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战倒在血泊之中,而他,则踩着他的尸体,登上了权力的顶峰。
然而,他那把志在必得的匕首,却在距离龙袍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李牧。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王战的身后,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那双眼睛,看着顾衍,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就凭你,也想弑君?”
顾衍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李牧的手腕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顾衍的手腕,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而广场上的混乱,也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那些看似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侍卫,突然间,都从裙底,从水桶里,从食盒中,抽出了雪亮的兵器。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瞬间便将那些叛乱的家仆和内应,分割包围。
那不是什么宫女太监。
那是三千虎贲郎!
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和政变,在短短几十个呼吸之间,便被彻底粉碎。
顾衍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被砍倒在血泊中的心腹死士,看着那个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一丝嘲讽笑意的年轻帝王,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王战缓缓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高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那些惊魂未定的新科进士,和脸色惨白的文武百官。
他指着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顾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诸位爱卿,都看清楚了。”
“这就是旧时代的,最后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