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里,那是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啊!北境陈平将军的军饷,东海舰队的开支,还有京城百万军民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钱?”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宝贝算盘,噼里啪啦一顿猛打,然后,将算盘举过头顶,哭得更伤心了。
“臣算过了,就算把臣这点家当全填进去,也堵不上这个窟窿啊!陛下,您要造铁甲舰,要筑新长城,臣是举双手赞成,可这钱,从哪儿来啊?”
“呜呜呜,臣没用,臣愧对陛下的信任,臣这就辞官回家,不给您添乱了!”
说着,他竟真的把官帽一摘,作势要往地上摔。
满朝文武,看着这位新晋财神爷的表演,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位沈尚书,在江南抄家,抄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现在这副穷得要当裤子的模样,演给谁看呢?
王战看着沈万三的表演,嘴角**了一下,强忍着笑意,板着脸呵斥道:“沈爱卿,成何体统!把官帽给朕戴好!”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忧愁和无奈。
“张尚书和沈爱卿的顾虑,朕知道。国库空虚,朕也心如刀绞。”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底下那群官员的身上,变得意味深长。
“国家有难,理应君臣一心,共克时艰。朕身为天子,自当以身作则。”王战的声音,陡然拔高。
“朕决定,从朕的内帑中,捐出白银一百万两,黄金十万两,以充军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皇帝自掏腰包,捐出百万家产,这可是开国以来,闻所未闻之事!
王安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戏肉来了。
果然,王战紧接着说道:“朕既已如此,诸位爱卿,皆是我大武的栋梁,想必,也不会坐视国家危难,而无动于衷吧?”
他看着王安,脸上带着期盼的笑容。
“丞相,你说呢?”
王安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酸。
皇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把道德的高地占得严严实实,他能说什么?
他要是说不捐,那就是不忠君,不爱国,自绝于天下百姓。
可要是捐……
他看了一眼底下那些同样脸色发白的同僚。
他们这些年,靠着权势,捞了多少钱,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些钱,都是见不得光的。
如今,要让他们自己把肉割下来,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陛下圣明,为万民表率,臣深受感动。”王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愿捐出家产之半,以助军兴!”
他这话一出口,就感觉背后射来了无数道怨毒的目光。
“好!”王战抚掌大笑。
“不愧是百官之首,朕的肱骨之臣!有丞相带头,朕就放心了。”
他转向沈万三,此时的沈胖子,已经不哭了,他戴好官帽,正拿着个小本子,奋笔疾书,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沈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王战吩咐道。
“你带人,去帮诸位大人,好好地清点一下家产。务必,要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别让大人们,多捐了,也别让大人们,少捐了。”
“朕相信,我大武的臣子,都是忠贞爱国之士。他们的府库,一定比朕的内帑,还要充盈。”
沈万三猛地合上本子,对着百官,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笑容。
“诸位大人,放心。下官的算盘,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算得清楚。保证,连您后院藏了几块金砖,都能给您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