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拧脑袋,是不够的。”王战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我们要有更快的船,更利的炮,更强的兵。我们的钱粮,要能支撑我们,打一场,甚至几场,远在万里之外的战争。”
“而这一切的基础,都在国内。”
王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内部充满了蛀虫,离心离德的帝国,是无法一致对外的。朕这次回去,就是要将那些趴在帝国身上吸血的家伙,一次性,全部清理干净。”
他从一个上锁的箱子里,取出了一本黑色的,厚厚的账本。
正是从金陵谢家抄出来的那本行贿记录。
“李牧,你看看这个。”
李牧接过账本,翻开。
只看了几页,他的脸色,就变得铁青。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几乎囊括了京城六部,所有有头有脸的官员。每一笔交易,都触目惊心。
为了一个知府的位子,行贿白银十万两。
为了拿到一批官盐的贩卖权,送上了一座位于京城三环内的豪宅。
甚至,连北境前线的军粮采买,都有人敢伸手,以次充好,克扣军饷,所得的利润,与朝中的某位尚书,三七分成。
“这帮畜生!”
李牧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张由坚硬铁木打造的桌子,竟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陛下,还等什么?等船一靠岸,末将就带兵,把这上面的人,挨个从家里揪出来,全部砍了!”
“砍了?”王战摇了摇头。
“太便宜他们了。”
他从李牧手中,拿回那本账本,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朕不杀他们。至少现在不杀。”
“为什么?”李牧不解。
“因为,朕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给朕吐出来。”王战的指节,在账本上轻轻敲击着。
“朕要让他们,在恐惧和绝望中,互相撕咬,互相攻讦。朕要让他们,把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整个利益集团,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朕要办的,不是几个贪官。朕要办的,是整个腐朽的,士族门阀的官僚体系。”
“这场大戏,需要一个契机,也需要一个舞台。而朕的归来,就是最好的契机。朝堂,就是最好的舞台。”
李牧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