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的战船,越来越近。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船上的匈奴人,已经能看清镇海号甲板上,那些汉人士兵的身影。他们发出了兴奋的嚎叫,手中的弓箭,已经拉成了满月。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汉人的弓箭。
“放!”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巨响,在镇海号的甲板上炸开。
大片的白色硝烟,瞬间笼罩了船头。
冲在最前面的那艘匈奴战船上,十几个刚刚站起身,准备抛射绳索的匈奴勇士,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推了一把。
他们的胸前,爆开了一朵朵血花。
然后,他们便像被割断了线的木偶,无声无息地栽倒下去。
海单于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看到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对面的汉人战船上,喷出了一片细小的火光。
然后,他最精锐的亲卫,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倒下了一片。
这是什么妖术?
“第二排,放!”
神机营的士兵,动作整齐划一。
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蹲下,开始装填弹药。
第二排上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火铳。
又是一阵密集的爆响。
又是一片匈奴人,应声倒地。
三段击。
这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战术,在镇海号的甲板上,被完美地演绎了出来。
匈奴人的冲锋,第一次,在距离敌船还有两百步的地方,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火铳的射程和威力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冲!给老子冲上去!”
海单于状若疯魔,他躲在一个巨大的木盾后面,疯狂地催促着手下。
终于,有几艘船,顶着那密集的弹雨,冲到了镇海号的船舷边。
带着倒钩的绳索,被抛了上来。
匈奴人发出了野兽般的欢呼,他们抓着绳索,像猴子一样,向着镇海号的甲板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