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你的意思呢?”王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李牧抬起头,神情挣扎,最终,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末将请陛下定夺。无论陛下作何决定,末将都誓死执行。”
他把这个难题,交给了王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战的身上。
杀还是不杀?
这是一个关乎人道,也关乎帝国未来的,艰难抉择。
王战站起身,走到船舱的窗边,看着外面那轮正在缓缓沉入海平面的,血色的夕阳。
他的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
一个声音在咆哮:杀了他们!为你死去的子民报仇!让他们血债血偿!
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你已经是帝王,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将载入史册。
屠杀妇孺,会让你成为后世口中的暴君。
许久。
王战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平静。
“朕说过,要让匈奴这个族群,永生永世都只能跪在地上,舔舐主人的靴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死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
“传朕旨意。”
“把他们都带回江南。”
沈万三一听,脸都绿了,刚想开口劝谏。
王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朕不杀他们,也不养他们。”
“朕要让他们,成为一个符号,一个活着的,会走路的,会说话的京观。”
“朕要让他们,亲口向我大武的子民,去诉说他们族群的罪恶,去忏悔他们祖先的暴行。”
“朕要让他们,成为悬在所有外族头顶的,一把永远不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看着已经呆住的李牧和沈万三,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要给他们,一个新的名字。”
“罪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