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战就站在京观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走近。
他的身边,李牧如同一座铁塔,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光。
毫不掩饰地在小早川隆景和他身后的武士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他们的头颅,够不够资格,被砌进这座京观里。
而沈万三,则摇着一把描金的扇子,挺着他那硕大的肚子,眯着一双小眼睛,笑得像一尊弥勒佛。
只是他的笑容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奸商打算盘的味道。
“西国毛利家,小早川隆景,拜见天朝皇帝陛下。”
小早川隆景走到王战面前,双膝一软,直接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身后的武死,也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所谓的武士尊严,脆弱得不堪一击。
“平身吧。”王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朕很好奇,织田信长的舰队,刚刚在这里化为飞灰。你们毛利家的船,就紧赶着来了。怎么,是想来替他收尸,还是想来步他的后尘?”
小早川隆景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陛下误会了!”他连忙解释道:“我毛利家与织田信长,乃是世仇!听闻陛下天兵神威,一举歼灭此獠,我等西国之人,无不拍手称快!我父毛利元就,特命在下前来,是为向陛下献上敬意,并希望能与天朝,永结盟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瞬间就把自己,摆在了王战的友军位置上。
“哦?是吗?”王战笑了笑。
“既然是盟友,那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沈万三,便心领神会地凑了上来。
“这位使者大人。”沈万三笑眯眯地说道:“我们陛下,为了帮你们消灭织田信长这个大坏蛋,可是花了不少钱的。炮弹一响,黄金万两。这笔账,咱们是不是该算一算?”
小早川隆景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打算明抢了。
“应该的,应该的。”他不敢有任何不满,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恭敬地呈上。
“这是我父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白银十万两,珍珠三千颗,还有我们西国特产的几样小玩意儿,还请陛下笑纳。”
沈万三接过礼单,扫了一眼,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才十万两?打发叫花子呢?咱们那一轮炮击都不止这个价。”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早川隆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战摆了摆手,制止了沈万三的表演。
“沈爱卿,不得无礼。盟友之间,谈钱多伤感情。”
他看着小早川隆景,缓缓说道:“朕对你们的银子,不感兴趣。朕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东西。”
“不知陛下所指何物?只要我毛利家能办到,定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