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都紧张地看着林凡,捏了把汗。
林凡心里却门儿清。
皇帝老儿这是唱戏呢,找台阶下呢。
当着这么多人,他不可能直接同意放掉一个刚定罪的叛国贼,那太丢份儿了。
这通火,是发给他看的,更是发给满朝文武看的。
林凡立刻“诚惶诚恐”地躬身。
“陛下息怒!臣。。。臣一时激愤,口无遮拦!”
“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龙无极重重哼了一声,胸膛起伏,像是气得不轻。
他喘了几口粗气,才像是勉强压下了怒火,扫过地上还在磕头如捣蒜的萧震。
“哼!放你回北蛮?让你去祸害他们?”
“你也配?”
“来人!”他猛地一挥手。
“把这个废物!给朕押回天牢最底层!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至于如何处置。。。”
“待朕。。。晚些时候,再好好审问清楚!”
“遵旨!”殿前武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还在哭喊求饶的萧震拖了出去,那哭嚎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处理完萧震,龙无极似乎余怒未消,他冷冷地扫视全场。
“叛国逆贼,自有国法处置!”
“现在,该处理另一桩家国蠹虫了!”
“把林山河!林天!”
“给朕押上来!”
“朕今日,就在这金銮殿上,亲审国公府逆案!”
轰!
殿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气氛更加压抑沉重。
只见两个浑身污秽,狼狈不堪的人,被粗大的铁链锁着,由几名侍卫粗暴地推搡着,踉踉跄跄地拖进了大殿!
为首的是林山河。
他曾经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血痕,全是绝望。
一夜未眠加上惊吓,让他走路都像踩着棉花,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跟在他身后的是林天。
他更惨,整个右臂齐肘而断,伤口处胡乱缠着厚厚的,渗着暗红血污的肮脏纱布。
断臂的剧痛和失血让他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发青,全靠侍卫架着才没瘫倒。
他低着头,眼珠子呆滞,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父子俩被狠狠掼在大殿中央,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上。
林山河吓得魂飞魄散,额头抵着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天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