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官员义愤填膺,请求陛下用雷霆手段,杀一批,镇压一批。
刘江只是听着,不置可否。
他看向了一旁,气定神闲的戏志才。
“志才,你怎么看?”
戏志才微微一笑,走了出来。
“陛下,对付这些人,何须动刀?”
“臣有一计,名为‘釜底抽薪’。”
“他们之所以能作乱,无非是依仗三样东西:一是他们世代垄断的知识和舆论;二是在地方上盘根错节的经济实力;三是他们通过兴修水利等手段,在百姓中建立的虚假威望。”
“那我们就,一样一样的,把它们都拿走。”
“第一,在北方九州,广设学院分校,教材、师资由神都统一调配。凡入学孩童,一律免除束脩,成绩优异者,官府还有奖赏。”
“第二,下令,北方所有州郡的赋税、官俸、以及所有大宗交易,必须,也只能用‘大齐宝钞’结算。金银铜钱,逐步废止。”
“第三,以朝廷之名,用我们高炉炼出的钢材,在北方大修水利,改良农具,恩惠于民。”
戏志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文化,我们输入。经济,我们控制。民心,我们来收。”
“不出三年,这些所谓的士族门阀,就会发现,他们脚下的根,已经被我们,悄无声息的,全都刨干净了。”
“届时,他们便如无根之浮萍,风一吹,就散了。”
刘江听完,抚掌大笑。
“好一个阳谋!”
“就依志才之计!”
朝堂上的风波,并未影响到后宫。
随着刘江那句“无论谁诞下皇子,都将是太子”的承诺。
整个后宫,都弥漫着一股期盼的气氛。
高兰、陈玉瑶、伶儿……这些曾经在战场上、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子,如今,也都流露出了一丝为人母的渴望。
这天晚上,刘江处理完政务,感到一丝疲惫。
他没有去任何人的宫中,只是信步,走到了张嫣的住处。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温柔。
没有刻意的索取。
没有惊心动魄的缠绵。
两人,就如同一对最寻常的夫妻,相拥而眠。
半个月后。
宫中的御医,在为张嫣请平安脉时,手,突然抖了一下。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