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爹娘死得早,他十二岁就跟着一个老铁匠学习打铁。长大后,换了几家铁匠铺,去年才到我那里干。”
“也没有妻小?”
陈大顺笑着摆了摆手,“原本是有人想给他说亲的。但是,人家姑娘听说他喜欢喝酒,脾气也不太好,就没答应。”
“他每次领了工钱,也不存着成亲用,都是去窑子消遣。二十五六了,都没个老婆。”
孙修文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照你所说,这件案子就不存在仇杀、情杀和劫财的可能。”
“这个我不知道。”陈大顺不敢随意回答这种问题。
他就是一个铁匠铺的老板,根本不懂查案。
“来,给他画押。”
旁边的书吏端着托盘走过来,里边放着一叠记录,还有毛笔。
孙修文说道,“你要不要再看看笔录,是否有记错和记漏的地方?”
陈大顺扫了一眼,“没问题。”
“既然你觉得没有问题,那就签字画押吧。”接着,孙修文开始发出警告,“这些供词都要保存的。如果将来我们查出来,你有故意隐瞒,或者故意说错的地方,必定会追究你的责任,清楚了吗?”
“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孙师爷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我铺子,找我那些铁匠们验证。”
“我会的。”
陈大顺签字画押了,放下了笔,“孙师爷,还有事吗?要是没事了,我先回铺子了。刚才衙门的人跑去叫我来认尸,把铺子里的伙计和我老婆都吓坏了,我得赶紧回去和他们解释。”
“暂时没事了。如果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们会派人去请你。”
“行。那我先走了,告辞。”说着,陈大顺急匆匆离开了衙门。
他走了后,李长夜满脸狐疑道,“孙师爷,你把我留下来,到底所为何事?”
“你觉得陈大顺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我哪儿知道?我和他又不熟,更不认识这个什么葛二虎。”
“但是,据我们调查,你在两个月前去过陈大顺的铺子。”
李长夜毫不犹点头,“对,我是去过,但这也不能证明我和此事有关系吧?”
“没说你和此事有关系。但葛二虎的死,可能另有蹊跷。”
“什么蹊跷?”
孙修文指着葛二虎的尸体,解释道,“你去过陈大顺的铁匠铺,也看到过他的铁匠,不敢说个个膀大腰圆,但至少身子骨还算正常。”
“可葛二虎,身形枯瘦,好像是长期缺吃缺喝一样。”
李长夜摊手道,“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除了葛二虎之外,我们最近还发现了另外两具差不多的尸体。”说着,孙修文往里边走,“李长夜,你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