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军旗,难免有一些鞑子开始动摇,只是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小旗官仅用一语就将众人的心都拉了回来。
不惧死亡的鞑子固然可怕,可是卫朝边军也不是摆设,至少像如今这种以多敌少且占据地利优势的战斗他们是一点都不怂的。
见到身着官袍的程修跑入阵后,负责指挥本次作战的百夫长孙靖也一声令下,将防守阵型改为了进攻。
长枪兵位于前方,手中长枪以四十五度角高举冲锋,而每名长枪兵的身旁,都有盾兵保护,鞑子轻易突破不得。
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厮杀声惨叫声接连响起。
鞑子由于人数少,加上没有准备,所以在接触的一瞬间,就遭到了重创。
三分一的鞑子顿时被长枪刺下了马,而那些躲过长枪的鞑子又有一半被长盾拦住了冲锋。
最后虽然有少许鞑子能突破防线,但也还是寡不敌众,终被乱刀砍死。
仅仅十分钟不到,战斗就结束了。
百夫长孙靖仅用伤亡十余人的代价,就取得了胜利。
战斗才刚结束,他就兴致匆匆跑到程修面前。
“回郑大人,下官已将敌军击退,救援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程修本想蒙混过关,让孙靖先带队去接应郑锐他们的。
可不曾想一旁的秦正一句话就将实情给道了出来,“百夫长您误会了,这位并不是郑锐大人,而是前探队的队员程修。”
孙靖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来人!将这个冒充朝廷命官之人给我绑了!”
一旁几名军士闻令,立马上前将程修给团团围住。
整得程修顿时哭笑不得,“回大人,我借穿了郑大人的官服没错,可我也是经过郑大人准许且在非常时刻才穿上这官服的,这么做都是为了替郑大人引开追兵,好让他解围。”
秦正见事态发展不对,也连忙跟着解释。
可孙靖连郑锐都没见过,又怎会认得出秦正,所以自然不会吃这一套。
瞥了两人一眼后,狡笑道∶“你们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营救郑大人,那请问郑大人现在何处?”
“一切顺利的话,应该已在回程途中。”
程修如实提醒道∶“如果大人想立功,应当现在就派人前往铁山岭找寻接应郑大人才对。”
曹伦校尉此时并不在此处,而孙靖为人又比较好面子,所以当自己身为现场最高指挥官还被人教做事以后,他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这二人满嘴胡话,定是前探队的逃兵!拖下去明日午时斩首,用他们的血,祭奠刚刚牺牲的弟兄!”
“慢着!吾有职方司郎中亲赐银扇,谁敢绑我?”
秦正掏出一把折扇高举手上,在日头的照耀下,扇子折射着银光,的确不似常物。
起初孙靖的确被吓了一跳,可当其接过银扇打开仔细观察,发现扇面上并未发现有什么可证明身份的信息后,随即就把扇子别到了自己腰带上。
“哼,居然还敢拿把寻常扇子来糊弄本官,给我立马拖下去斩了!”
顿时,那些兵士已经越围越紧。
秦正面露苦色,却又无争斗之意。
程修只能一手捏住了铁蒺藜,一手捏住了沸血丸。
之前经过实战检验,沸血丸功效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是眼下程修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与其被这些蠢货误杀,倒不如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毕竟他从来就不是轻易认命之人。
可就在其即将动手之际,一名传令兵就慌慌张张地跑到了孙靖身前。
“报!大人,曹校尉带兵往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