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率兵,一路从小路迂回。
刚出渭源,尚未过渭水河,厮杀声已传入耳畔。
进入秦川。
雪地被血染成暗红。
狂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像铁砂,却盖不住箭矢破空的尖啸。
雕翎箭雨漫天横飞。
数不清的匈奴将秦川城围拢住。
巨石,飞枪带着破风声落入阵地,逼得攻城兵连连后退。
箭云遮天,日光被切割成碎片,落在铁甲上叮当作响。
匈奴重骑人仰马翻,铜镜与铁甲的裂缝里,血箭喷溅如地泉。
雪原被马蹄踏得泥浆翻滚,冻土翻起,混着碎冰与残肢。
尸体层层堆叠,又被后续马蹄踏成肉泥。
远远一看,这不像战场,更像是一锅煮过火的烂肉汤!
黏腻而咸腥的血气扑面而来,被冷风狠狠定在鼻腔中。
陈九蹭蹭鼻子,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匈奴已经中计,两面打成一锅粥。
那就好好打!
当下,陈九果断下令:“巡逻兵戒备,其余原地休息!”
“让他们先打一会儿。”
就在这时,王枭突然拍拍陈九肩膀。
“九爷,你看——”
陈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看见不远处的官兵。
官兵头戴红缨,身穿兽形甲,辨识度特别高。
王枭登时眉头紧皱:“朝廷的人也来凑热闹?”
陈九兀自点点头:“应该是动静太大,把附近所有守备势力全都惊动了。”
半晌儿。
陈九低声道:“咱得长个心眼,防着点这群官兵。”
“别被他们抄了后路!”
王枭点点头,朝着身后低声吩咐:“增派巡逻人手。”
……
这一仗,从晌午杀到深夜。
直到月上枝头,双方才各自收兵。
此时,城下已是横尸遍野,城头也被打碎一半。
王枭匍匐在地上,低声道:“估计两边都在休养生息。”
“今晚应该消停了。”
“消停?”
陈九冷笑几声:“他还没问我同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