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不再多说,他缓缓站起身,那刚刚平复下去的杀气,再一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被他亲手废掉四肢,扔在石勇脚边的死士面前。
那个死士感受到头顶的阴影,身体不停的发抖。
李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那么,就从你开始吧。”
李牧的声音很轻,却钻进了那个死士的耳朵里。
“告诉我,青州府的万利钱庄,是什么地方?”
李牧轻飘飘的说出这四个字时,那个被废了四肢,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死士,身体猛的一抖。
他那因为剧痛而有些发散的眼睛,一下子收紧,像是被一根针狠狠扎了一下。
一种比断手断脚更难受的感觉,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看来,我没找错地方。”李牧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慢慢走到那死士面前,将一块冰冷的铁牌,随手丢在了他的脸上。
铁牌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死士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当他看清铁牌上那个熟悉的狼头,左脸上还带着月牙疤痕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你们的团长,疤面狼,已经被我杀了。”李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杨万里把你们当成了不要的棋子,派来清河镇送死,就是为了试探我的底线。现在,他试探完了,你们也就没用了。”
那死士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牧说的,是事实。
“或许你还不知道。”李牧蹲下身,跟那死士的目光平视,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杨万里勾结的黑莲教,现在是整个江南武林的敌人。苏州那边,上百个门派已经集合起来,推我当盟主,马上就要出海,把黑莲岛给平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死士的眉心,一股凉意,让那死士浑身一僵。
“你说,等我收拾完黑莲教,空出手来,会怎么对付杨万里这条线上的人?”
“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牧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狠狠砸在那死士已经快要断掉的神经上。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团长死了,他们成了弃子,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要去剿灭黑莲教的武林盟主……
他们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人?
“我给你一个机会。”李牧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你知道的,关于万利钱庄的一切,都说出来。你说了,算是戴罪立功,我或许可以让你死个痛快,保全你的家人。”
李牧停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冷。
“要是不说……等我从青州回来,你全家老小,会跟你一样。我会让你们家,在青州彻底消失。”
“不……不要……”
那死士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垮了。
死他不怕,可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爹娘,会因为自己,遭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他彻底扛不住了。
“我说!我都说!”他哭着喊着,脑子已经乱了,“万利钱庄…是郡守大人的钱袋子,也是…也是我们血狼和黑莲教的联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