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们连忙把人给拉开,连哄带劝。
因为和卢捕头一样,都认得曹泰阳,也识得蔡恒志。
对于这二人能打起来、还闹进来,其实颇觉头疼。
卢捕头最烦这些纨绔子弟闹事,稍有处置不当就会得罪人。
搁以往,这种破点皮儿的小事情,把人往花厅一请,派人去通知双方家里,拿点儿辛苦银子,回来就能把人放了。
现在可不行。
正逢县试在即,又赶在报名热期,就冲着衙门口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没法再这么干。
可怎么处理呢?
交给县太爷?
别说县太爷正忙得冒烟,就是送去,为着这么点儿小事,只怕吃瓜落的也会是自己。
卢捕头眼神一动,看见杜昭。
脱口而出:“昭三郎、狠三郎,怎么这回又有你?”
别又是想利用自己做什么吧?
上回去那黎麻村,差点儿把马腿跑断,结果杜家得了好处也忒不懂事,半点儿回礼都没有。
卢捕头不想看见杜昭。
杜昭苦笑。
其实很想说一句:他也挺想报官保护自己的。
无奈抱拳拱手:“捕头明鉴。其一,方才街头人来人往,若蔡公子真有调戏之举,为何只有曹公子一人出面指责?”
“其二,曹公子方才言语间屡用污言,先辱蔡公子,再贬损于我,分明是蓄意挑衅。”
“其三,动手固然不对,但曹公子倒地后鼻血仅沾唇角,并无大碍,只惨叫声异常。”
杜昭不想浪费时间,几句话便将事情始末交代清楚。
曹泰阳猛地拍案:“你胡说!我不过是见他品行不端,好意提醒!”
叫着又捂住鼻子,痛呼:“打这么重叫无大碍?”
他是完全没想到蔡恒志的拳头居然这么重。
“好意?”
杜昭淡淡微笑,避开重不重的问题。
淡定说道:“曹公子方才说蔡公子‘寡廉鲜耻’,又贬损我是‘泥腿子’,这般‘好意’,倒是闻所未闻。”
“何况报名队伍附近不乏女眷,若曹公子真在意品行,为何不避嫌远站,反倒凑上前来硬行争执?”
这话正戳中要害——曹泰阳顿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卢捕头也听明白了端倪,瞬间也反应过来曹泰阳的目的。
本该就此打圆场,将人都撵出去重新排队。或者直接让署礼房那边先给登记。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