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随声也望向那边,听到蔡恒志的话,嘴角不由微抽。
还别说,那叫曹泰阳的还真挺扎眼,还没开春就一身素白。
但刘洵义提醒他们看人,显然不是为了说这个。
一见蔡恒志没理会,便压低声音道:“曹泰阳他们都在乖乖排队,蔡兄还是别让马熊去处理了。”
蔡恒志又是一个大白眼,满是不屑。“那帮人拽得很,爱摆姿态就让人家摆,咱们跟着学什么?”
说罢摆摆手,催促马熊赶紧去。
刘洵义无奈,转头看向杜昭,希望他能帮忙规劝一二。
杜昭没有说话。
长长的队伍里面可不乏显贵出身之人,都在乖乖排着,并不只有曹泰阳几人。
显然这报名环节,不是钱财能够打通。
蔡恒志非要作妖,那就让他作吧。
很多事情,人教人是教不会的,得让蔡恒志自己感受感受。
否则县试过后就是府试,那去了府城,就以蔡恒志这德性,指不定会闯下多大祸事儿。
见杜昭无动于衷,刘洵义暗暗瞪了他一眼。
杜昭假装没看见,双手操袖,索性闭起眼睛。
他心里清楚:并不是所有有钱人都像蔡恒志一样。
或者说,像蔡恒志那样的寥寥可数,而大部分和刘洵义、汪简呈他们一样,骨子里瞧不上泥腿子。
要不是刘、汪两家实力不如蔡家,估摸着这两人压根也不会同意杜昭加入进来。
何况在外人眼里,杜昭是个连私塾都没上过两天的人。
而根据家里人打听到的消息,刘、汪二人的学业尚可,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家人也没为祸乡邻。
对于杜昭来说,这样就足够。
而在他身后的蔡恒志,催促走马熊后,就浑然一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的样子,还在东张西望瞧美人儿。
有些考生跟了家人来陪同报考,其中不乏女眷,还有街边路过的。
蔡恒志就边瞧边摆自以为帅气的姿态,也不持续盯着哪一位姑娘家死瞧,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即便被人偷偷瞪一眼,他也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走过来。
来人一身白色锦袍,足蹬鹿皮长靴,正是曹泰阳。
“早闻本县有翁主之子张狂肆意,说的便就是你吧,蔡恒志。”
蔡恒志斜眼瞥人家,嘴角一挑,同样不屑的语气回答。
“久闻本县曹乡绅之子曹泰阳目下无尘,想不到也如此爱多管闲事,可见传闻不实。”
蔡恒志只当对方和自己一样,排队正排得无聊才来搭话。
毕竟从无交集,因此也故意模仿对方语气神态。
没曾想,这话却瞬间激怒了曹泰阳。
那张白净俏脸刷地胀成粉红。
厉声喝骂:“蔡恒志!你无礼在先,却还寡廉鲜耻、学人口舌,羞也不羞?!”
蔡恒志当场被骂了个懵。
“草!你他妈……”撸起袖子就要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