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蔡公子进来时院中无人,田氏感觉很是失礼。
“不用不用不用!”蔡恒志立马摇头加摆手。“这就很好了,谢谢伯母。”
说着就端起一个茶水碗,也不管烫不烫,骨嘟嘟就是两大口。还冲杜母笑笑。
田氏忍俊不禁,倒也少了些头回招待贵客的窘迫。
交代杜昭要善待客人后,这才退出。
蔡恒志抻着脖子见人一走,立马放松身形,端着茶碗往杜昭眼前晃悠。
“啧啧,你家现在好歹也不穷了,怎么还过得这么抠门儿?”
瞬间把杜昭刚对这货升起的一丢丢好感,又冲进了臭水沟。
“爱喝不喝。”
杜昭低头翻看资料。
自家现在是不穷了,但也只是不穷了而已。又不是大富大贵,更不是腰缠万贯。
何况家人们也过惯贫苦日子。若猛地一下跃升生活品质,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杜昭一直很支持父母的生活观念,该好好,该省省,细水长流,有备无患。
“今年报名人数这么多?”
杜昭看到居然有68人时,有些讶异。
这还没到报名结束期呢。
虽然科举应试不拘年龄几何,但对小小明远县来说,这数字还是远高过往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曲县令的功劳呗。”蔡恒志耸耸肩,往椅子里一瘫,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曲县令三年任期满时,也不知道是其人不懂为官之道,还是名额被谁挤占,并没有升迁,也没有调离,而是继续留任。
不过对于明远县来说是好事,毕竟曲县令是个好官,还尤其鼓励和支持读书人。
当然,这也意味着今年县试的竞争压力有多大。
杜昭翻看到曲县令的文章。
与过往能找到的一样,文章依旧是端方稳重的风格,重实务实不浮夸。
也是杜昭自己喜欢和习惯的风格。
“话说咱们什么时候去报名?”蔡恒志见杜昭不出声,提醒他道。
县试报名有流程。先要有家里长辈们按签的许可,再要有村长或里长出具的身份担保。
还需要自己提前找好五个人,这叫“五童互结”。再请一名廪生做“认保”。
之后填写“廪保互结亲供单”,内容涵盖个人姓名、年岁、身高、面色、是否有胡须等等体貌特征,还要写明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的存亡及身份情况。同时必须标注本人本籍与详细住址,以此保证在本籍应试,杜绝冒籍。
本来这对于杜昭来说,有点儿麻烦。
但有了蔡恒志,那是大包大揽,就差去县衙署礼房,亲自办理报名手续。
可杜昭一拖再拖,总是说再等等,把个蔡恒志急得就跑来催促。
杜昭确实是真不着急,更多可能是担心蔡恒志办事不靠谱。
毕竟五童互结不是小事情,万一有哪个出了丁点儿问题,五人的考试资格都会被取消,还会承担连带责任受到惩罚。
因此在蔡恒志找到人、并让马熊把名单送过来后,杜昭就让家人着手去找听了另外三人。
就是另外两名考生情况,和那名廪生人品等等。
如今基本已经摸清,杜昭再看一遍蔡恒志拿来的资料,确定人名那些没有变化,这才点头起身。
“今日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