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重新拿起笔,一边再交代二哥几句。
“让阿娘直接把整刀肉放锅里煮,多添些野韭野葱之类。”
“把大林他们四兄弟放出去吧,在赵氏家和齐家附近割点儿喂鸡的草。”
“今夜二哥你别下地,在通往县城的官道附近蹲会儿。”
一条条,听得杜学耀眼睛越睁越大。
先前惋惜肉钱的纠结劲儿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猛拍大腿,声音忍不住拔高又赶紧压低,脸上满是又惊又喜。
“好小子!原来你打了这么多主意!果然读书多就是有好处吗?!”
“我还当你是心疼咱们累,想炖肉解馋呢——合着是拿这肉当‘引子’,让那些兔崽子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杜学耀搓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先前的急躁全变成兴奋。
忍不住凑近杜昭:“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和同伙吵起来?”
杜昭看着他,眼神有些无语。
杜学耀却丝毫没察觉,反而更加摩拳擦掌。
“妥了妥了!我这就去跟阿娘说,让她多添柴,把肉香煮得再远些!”
“大林他们那边我也去交代,让他们学着我机灵点儿,。”
“今夜官道那边你放心,我准保蹲得稳稳的,就算是只苍蝇飞过,我也把它腿给数清楚喽!”
说着,杜学耀又咕嘟嘟灌下一碗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平时更加轻快。
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喊了句:“三弟你等着,这回准能把那些龟孙子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吗?
杜昭摇摇头。
就算所有计谋实现,那也只能找出具体有哪些人参与。
想就此抓住人家?只凭猪肉?
就算能行又要把人家怎么样?打一顿?
只会埋下更大祸秧。
杜昭得想出一个既能逮到、还能在无知无觉中报复回去的好方法。
只是暂时想不到,杜昭便提笔蘸墨,摊开律书,继续抄写。
本朝律例也是科举之路上的必考题之一。
近日这种种举动,既是为着查案,也是提前熟悉刑名事理,为科举策论做准备。
先生为他想得很全面,给的这首批书籍和记录本,也是为他从基础培养起。
而杜学耀出去给母亲说事时,被母亲揪住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