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宽眼神儿轻睨对方一眼,浮起抹笑意,却不着急进去。
下巴微抬,侧瞟私塾大门,带着自得道:“此处哪比县学紧要?”
“是是是,”赵劲朋多有眼力劲儿一人,连忙接话道:“县学里咱秦师兄也是颇受人欢迎,尤其受教官喜爱呢。”
“对对对,也不看看咱们秦师兄是谁。”夏伟峰不甘赵劲朋后。
秦宽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摆摆折扇,就要提步。
私塾内迎面走出胡晨泽。
秦宽站定,下巴仰更高,只等胡晨泽往侧边站,好延请自己进去。
哪知胡晨泽一板一眼对着周围所有人道:“私塾内外,禁止喧哗!”
秦宽一口气梗住,不上不下。
他觉得胡晨泽这话,就是故意冲着自己来的。
微眯了眼,盯着胡晨泽,怀疑对方是仗先生的势,在借机会帮杜昭出头。
可是胡晨泽并没有下一步举动。
那跟先生神情气度学有六、七分相像的严肃,就挂在脸上,让人根本无法从中看出什么。
秦宽生硬地把两边扯扯嘴角,迈前几步,准备如以往一般,无视胡晨泽往里进。
却被胡晨泽一胳膊横挡住。
胡晨泽板着张小脸,看也不看他,就道:“非本私塾学子,不能进!”
果然是针对他!秦宽顿时怒从中来,一侧身,折扇一指私塾,喝道:“这种地方,本公子想进就进!”
抬脚就过。
胡晨泽没有阻拦。
秦宽轻蔑一笑。
但是就在要迈过大门门槛时,听到胡晨泽高声诵读……
“礼记有云:‘先生书策琴瑟在前,坐而迁之,戒勿越’。秦宽,你要传出不尊师重道的声名否?”
此言之意就是:只有一日是先生,那任何时候,哪怕是先生的一样东西,学生都得尊而重之,不能乱碰。
胡晨泽没有引用更严重的话语,但就凭尊师重道四个字,已足以令秦宽的脚再也抬不起来!
违背这四个字的代价,没有人承受得起。
秦宽脸上顿时青红交加。
像被架在火上烤,偏又下不来。
到底还是赵劲朋有眼力劲儿,见状忙小跑上前,搀扶住秦宽一边胳膊,往回带。
一边道:“师兄还是先回县学吧,这旧地几时浏览皆可,县学内一干人等还在敬候,准备聆听师兄教导呢。”
秦宽勉强挤出笑容,“就坡下驴”,麻溜溜儿往马车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