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边偏僻,也不只有他们一家的田,万一有人看到是谁干的呢?
更有可能会被上山捡柴弄草、或者经过的人看到。
就是没想过报官。
“二哥!”
杜昭用力喊了一声,“此事交给我,你切莫冲动!”
杀人不过头点地,毁地之仇不共戴天。杜昭担心二哥闯下大祸。
也没往报官方面去想。
毕竟农人最怕就是与官府打交道。
再说也打点不起。
杜学耀看向杜昭,死死咬紧下唇,只感觉一腔怒意无处发泄。
直到听见杜昭又重重说了一遍,杜学耀才无比艰难地点下脑袋。
“一定不能轻饶!”杜学耀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
杜昭平静回应:“不会。”
他心里自有一笔账。
前朝帝王腐朽,以至末期时兵戈四起,到处烽火狼烟。
百姓们流离失所,东奔西走寻求庇护之所。
崇山峻岭处反而成了香悖悖。
杜昭祖父带着杜业和怀有杜学光的田氏,辗转来到黎麻村,与一些同样流亡至此的人,居住下来。
像一群惊弓之鸟,在战战兢兢中又互相依榜。
别说结仇,便是红脸粗脖子都不曾。
数十年过去,杜家秉持着这种良好习性,也没有和谁结过怨。
真要说有怨有仇,那就只有从杜昭决定读书时算起。
左不过张家和赵氏所嫁的李家。
不……
不止,应该还有秦宽那四家。
如此大手笔的破坏,以张家和李家的可能性都不大。
也只有秦宽、丁修杰那几家做得到!
可是,真的至于这么大仇吗?
县学不是比私塾更好?更适合走科举路线的学子?以秦、丁几家的财力,也不会在县学被欺负。
最主要的:为什么不是冲着他杜昭一个人来?!
杜昭思考着,将四个侄子带回家。
程雨正扶着拄拐的母亲,倚在院门边焦急地张望。
见到杜昭平静的脸色,母亲眼神转而黯淡。口中轻声呢喃:“很严重吗?”
杜昭没有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