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种满足,杜昭和家人一块儿用饭。
油旺旺的肉块啊,一口下去,全家脸上都露出笑容。
杜四华甚至在咬下一口后,舍不得嚼又舍不得咽,就双手捂住嘴,生怕肉肉再跑掉似的。
鼓着两腮的样子格外可爱。
直到饭后,大家去忙着洗漱,父亲才把杜昭喊进堂屋说话。
“哪里来这许多银钱?”
这才去私塾第一日,就赚回二两银子,杜业实在担心儿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之前没提没问,是不想扫了大家终于有肉吃的好兴致。
现在单独问话,声音也压得很低。
“若是有什么,你要及时告诉为父,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杜昭望着父亲突出的颧骨、和左耳垂上的深深伤痕,摸摸袖袋里还有的一两六钱银子,思虑再三没有拿出来。
只将如何接过丁修杰任务的事道出。
“父亲请放心,儿子没有胡来。”
杜业听完,眉心竖纹皱得更深,摇头且担忧地道:“你方入私塾便如此树敌,今后可如何是好?”
杜业是宁可儿子不挣这银钱,也要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何况那些有钱人,也不是杜昭惹得起的。
杜昭赔上个笑脸,语气故作轻松回答。
“本就入了个不属于咱们的圈层,儿子懂得独善其身。”
树不树敌还不知道,但注定会受人排挤。既躲不过,便反手利用也没什么不可以。
一席话,说得杜业有些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叹息道:“如此苦了你了,切记要谨慎小心为上。”
“记住:家人永远是你的后盾。”
杜昭连连点头。
父亲的意思他明白:只要他问心无愧,家人就会永远支持他。
正说着,杜三贵带着杜四华跑进来。
杜四华手上攥着一根像麻花小辫儿的东西,跑着扬着,钻到祖父背后。
杜三贵围着祖父,伸手向弟弟讨要。
杜昭一眼就认出:那是用他捞回来的麻丝编织而成。
显然被侄子们当成了玩具。
杜昭伸手拿过来,看着那些弯弯绕绕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