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杜昭狠心想让家里人顶雨干活,实在是事出反常必有古怪。
何况家人们脸色都很难看。
听到他问话,大哥二哥瞅瞅父亲,嘴抿死紧,顾自去收拾。
大嫂二嫂感觉跟溜走似的,快速进灶屋或主屋。
杜昭拧着眉头看父亲。
父亲把手里锄头用力一扔,一屁股坐去堂屋门槛上。
垂着脑袋好一会儿,才抬起来看向杜昭,带着干皱唇皮的嘴张了两下。
杜昭竖起耳朵。
却听到隔壁传来邱氏的尖笑声。
“哎哟喂,好笑死啦。看着倒像真想读书那么回事儿,谁知人家私塾压根没有他的名儿!”
杜昭一怔。
情知这话是在说自己,但什么叫没有他的名儿?
“闭嘴!”
二哥已生气地抓起根竹竿,狠狠拍打在院墙上。
邱氏笑声反而变得更大。
“哟,凶什么凶?敢情你们还没敢让家里懒汉知道哪,那我好心告诉他。”
“今岁私塾只招五个人,那四个是童生,另一个可是严先生的亲侄儿!”
“请问你家杜昭排第几呀,啊哈哈哈!”
邱氏这还不算完,又故意跟婆母张大娘说话。
“婆母,你说咱家要得了那绸缎,合该做件什么漂亮衣裳好呢?”
立刻传来张大娘大声附和。
“当然是给三妞儿做嫁衣啦,剩些的,给你做裙边。”
“那敢情好,多谢婆母啦。”
婆媳二人一唱一合,越说越起劲儿。
这边杜家人脸色愈发难看。
杜学耀举着竹竿也打不下去,恨恨扔到一边,蹲去屋檐下生闷气。
杜学光则顶着雨点,用力劈木柴。
他们只能各自找方式发泄,却没法开口顶回去。
杜昭怔愣着看着这一切,知道隔壁说的恐怕是事实。
只是不懂,为什么?
父亲闷闷告诉他:“严先生要参加秋闱,不多收学生。”
意思很明白:秋闱在九月,严先生没时间再教授新生。
只是每年固定日期招生是众所周知之事,不好随意更改。
便已挑选好四名童生和一个亲侄儿,这样能省时省力。
“咔嚓”一道闷雷!
杜昭脑子发懵,不知该作如何想。
他一步步克服困难,眼看就要走到私塾门口。
就差临门一脚时,突然告诉他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