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来一屋轻笑声。
杜昭赶紧捂着额角、热着耳朵去移栽开花草。
忙碌中,父亲蹲身过来帮忙。
低语道:“那盒点心送给书铺老掌柜吧,咱们得记人家恩情。”
杜昭闻言刚想点头,又摇头。
“人情儿子会想法还,点心就分给家里人吃。”
父亲沉默着没有说话。
而身后已经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
这一夜,杜昭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分给家人们吃不完的点心,甜得腻人。
鸡啼三遍方醒。
窗前已不剩木漆的方桌上,整齐摆放着他昨日带回的物什。
还有碗热气腾腾的干菜粥。
杜昭笑笑,洗漱吃完过后,摊开史记准备认真抄写。
只是刚刚提起的笔尖又顿住,盯着那些陌生文字皱紧眉头。
可想想还剩五日,深吸口气,加快速度。
学习时光易过。
沉浸中忽闻院外传来陌生人的问话声。
“这株兰草,你家卖吗?”
兰草?
杜昭脑子里好一阵反应,才想起带回来已安顿好的那花草。
也不出屋,探头从打开的窗户往外喊。
“不卖!”
可他都说不卖了,院外的人似乎脚不听使唤般走了进来。
四十岁左右,唇上两撇八字小胡,面色白净儒雅,一身青色长衫衬得斯斯文文、和浓浓的书卷之气。
不过面容看着就……
眼睛有点大,嘴角两边的弧线向下拉长,薄唇抿到几乎看不见,一看就是很严肃、甚至很严厉之人。
杜昭却顾不得那些。
乍一见是个读书人,他更多的是惊喜,可以讨教的惊喜。
而等杜昭抱着史记出屋,陌生中年人已经蹲在兰草前两步处,用手轻轻扇着香气,深深嗅闻。
那双本就有点儿大的双眼,睁得更大,紧紧盯着那白玉般的花朵,很是陶醉又痴迷的模样儿。
看得杜昭都有点儿不忍心,也有些不解。
不过一株花草而已嘛。
忽听此人头也不回对他说道:“兰草,象征着品格。”
“这株蕙兰名为解佩,养殖要求极高,你这么瞎种纯属浪费。”
“卖给老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