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去一家路边茶寮,先练字,再写信……
蔡府里。
蔡世昌端着茶盏看着沙漏,眼瞅着午时将到,不由哼起新纳小妾为他唱的曲儿。
家信,三句话,说是简单,想要写明白反比长篇大论有难度得多。
何况还是为边关将士所写。
蔡世昌还就不相信,一个才读书几日的人能写得出来。
关键时间还那么紧。
一旁的帐房先生凑着趣儿打着节拍,也看眼沙漏,小声提醒道。
“那杜昭要是拿了银子跑掉怎么办?”
所谓财帛动人心。
一两银子,多少泥腿子穷其一生都未必见过,难免杜昭那小子出昏招。
何况翁主还没与那小子立什么契约,届时找他家人都不好讨要。
蔡世昌呵呵笑起来,轻轻啜口茶水,不以为意。
“杜家不是那等会耍混赖之人。而且只有三句话,时间紧,杜昭一定会试试。”
帐房先生恍然大悟。
竖起大拇指,“主翁聪明!”
只要那杜昭敢试,自家主翁都只需要收下。
再拿去找杜业,说出是自己花一两银子买的。
那狗屁不通的行文,加上鸡爪字,一定会让好面子的杜业羞愧得无地自容,就得卖地!
“听说杜昭连笔墨都没有,看他拿什么写。”账户先生稀疏眉毛都笑在一起。
“哈哈哈。”蔡世昌笑得更加开怀。
等不及沙漏里沙子落尽,便搁下茶盏起身道:“那不重要,走吧,去杜家。”
这才是时间对于他的作用。
正厅大门外匆忙跑进老门房。
“主翁,有个叫杜昭的小子送来封家书,说是您出银买下的。”
蔡世昌一怔。
回头一看沙漏,刚好时间到。
笑了笑道:“看来还是守时。”
伸手接过纸张,两指轻轻捻了捻。
质量不错,不知从何处得到。
难不成是杜昭花费了那一两?
这倒是好事儿。
蔡世昌不以为然打开信。
没有看到意料中的七扭八歪,也没有团团墨渍。
而是两列整整齐齐的字迹。
“见字如唔:儿卫国也当顾惜性命,老父日夜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