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干活的同村人也跟着笑起来,纷纷议论起杜昭要读书这件稀罕事儿。
话里话外,都明显在看杜家热闹。
非是他们没有同情心,实在那杜昭就是个拎不起来的货。
“笑啥?你们想拎还没得拎。”杜学光闷闷来一句。
杜学光虽憨,话不多,但往往老实人说话最扎人。
一下扎得周围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读书科举有前途,也是农村人改变族谱记档方式的唯一途径,能荣誉多少代人?
曾经有那出息了的,周围十里八村谁不眼红羡慕?
就是进了私塾读书的,哪怕还未考取任何功名,走在路上,谁见了都得让个道儿,对其家人也会高看三分。
可知道归知道,谁家轻易也豁不出去送自家孩子读书。
杜家不管怎么说,一直有这份倾家**产的勇气,就比大部分人强。
他们又有什么资格笑话呢?
顶多届时看着杜家失败,心里暗叹一声农人艰难,眼里希望的光芒重新黯淡,对自家贫穷日子咬咬牙,不再做梦。
而依旧坐在产屋外墙角根儿的杜昭,并不知道自己将将才有个开始,已经引来那许多关注。
他终于写完千字,将手中短短树枝,扔到一旁。
那儿已经积下一小堆他用断的,想着拿去灶屋门口,攒着引火用。
扶着墙没能站起来。
摸摸屁股,好像也找不到在哪儿,身体各处都在喧嚣着麻痛。
索性抻直双腿,沿着墙根儿往下瘫瘫缓缓劲儿。
母亲田氏正忙着洗洗涮涮。
看见杜昭这个样儿,轻拍拍依偎着自己的四孙子杜四华。
“跟你三哥拾点儿柴去。”
八岁的杜三贵性子有点儿怯懦。
闻言蜡黄小脸上显大的双眼,看看祖母,瞅瞅产屋。
他今日还没出去拾柴,是想多看看小妹妹。
来回瞅瞅看看,见祖母没注意自己,只能扁扁嘴,牵过5岁的四弟,背上小竹篓出门。
唯独没看三叔。
杜昭有注意到,嘴角轻轻抽了抽。
这是又以为自己惹麻烦了?以为母亲要絮叨自己了?小屁孩!
不过说是这么说,杜昭心里也有点怕母亲絮叨。
连忙将自己脑中的盘算说出。
“阿娘,您帮我去打听打听,私塾严先生有什么喜好呗?”